严霜一边用手扇着嘴边的热气,一边瞪了朔风一眼,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不停地吐着舌头缓解灼痛感。
澜涛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目光扫过殿外飘飞的雪粒,声音里带着茫然:“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周寻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烂摊子太多,我不知道能不能撑起来。”
“少宫主多虑了。”
朔风上前一步,抱拳道:“属下与严霜护法、残雪护法定会全力辅佐您。绝命宫的弟兄们都盼着您能带领大家重振旗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澜涛苍白的脸上,语气越发恳切:“您这些日子为了宫主的事奔波,又喝了那么多酒,气色实在太差了。您还是要好好休息,莫要过度伤心。眼下大局为重,您若垮了,绝命宫才真的没了指望。”
澜涛望着他眼中的赤诚,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会撑住的。”
“宫主。”
朔风突然开口。
澜涛疑惑地转过身,正欲询问何事,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道寒光从朔风袖中窜出 —— 那是一柄三寸长的钢刀!
“噗嗤 ——”
刀刃没入半尺,刺骨的寒意混着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澜涛的瞳孔骤然收缩,剧痛从左胸炸开,沿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平时本可以轻松躲开,但此时身体却像灌了铅般沉重 。
这几日为母亲的事日夜操劳,悲痛早已掏空了他的心神;昨夜的烈酒还在血脉里灼烧,头重脚轻的眩晕感让他反应慢了半拍;更重要的是,他从未想过身边最信任的护法会骤然挥刀,那十年如一日的忠心耿耿,让他卸下了所有防备。
钢刀在左胸剧烈震颤,疼得他眼前发黑。
“朔风!你这个逆贼!”
一旁的严霜见状目眦欲裂,怒吼着便要冲上前。
可他刚提气便觉丹田一空,四肢百骸突然涌出酸软,“噗通” 一声栽倒在地。
“这茶…… 有毒!”
他的内力如退潮般消失,眼皮越来越沉重,却死死瞪着朔风,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对方焚烧。
澜涛忍着剧痛,右手凝聚起残余的内力,朝着朔风的天灵盖狠狠劈去。
朔风冷笑一声,脚下猛地向后一跃,轻松避开这含怒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