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麻烦你了。”
澜涛苦笑着想坐起,却被腰间的酸痛扯得倒吸凉气。
他记得昏迷前的混乱,记得里屋那声未说完的提醒,目光下意识投向门口。
“该谢的是叶公子,若不是他告诉我你有危险,我也不会在这。”
李俊儒收剑入鞘,朝阴影处示意。
叶满山正倚着立柱磨剑,闻言动作一顿,磨石与剑刃的摩擦声戛然而止。
澜涛拱了拱手:“叶公子,多谢!”
叶满山看着澜涛递来的感激目光,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最终只化作一句:“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
“若不嫌弃,我让春秋殿的人送你回去。” 李俊儒打断尴尬,“你这样赶回绝命宫,不知要猴年马月。”
澜涛低头看了看磨破的靴子,又摸了摸额角的冷汗,最终点了点头。
几人收拾好行囊准备离开时,茶馆破败的木门突然 “哐当” 一声被撞开,一道灰影踉跄着冲了进来。
朔风护法的铁爪护手在地面划出五道深痕,他脸色苍白无比,滴落的汗水混着沙尘滴在澜涛脚边的草席上。
看到澜涛的瞬间,他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铁爪深深嵌进泥地,指节泛白得如同冻僵的枯枝。
“朔风护法,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
澜涛大惊,慌忙弯腰去扶,手掌触到他肩甲时只觉一片冰凉。
朔风护法却猛地摇头,任由澜涛的手拽着自己的胳膊,身体却如生根般跪在原地,不肯起来。
他艰难地抬头看了澜涛一眼,浑浊的眼眶里瞬间涌满泪水,随即又猛地低下头,仿佛无颜面对少宫主,额角的血污蹭在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暗褐。
他脸上每一道皱纹都拧成悲痛的结,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