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春右浑身一僵,直挺挺地倒向澜涛怀中,眼中满是震惊。
赵明渊惊得木剑差点脱手,正要发问,却见李俊儒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他们噤声。
李俊儒眸光锐利如鹰,带着众人悄无声息地围住院落,晨曦透过竹篱,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
“里面的人听着!黄春右已经交代一切,已经被诛!”
李俊儒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檐角铁马叮当作响:“你若现在出来投降,可饶你一死!切莫做无用抵抗!”
寂静中,东侧厢房的木门 “吱呀” 裂开一道缝。
一个佝偻的老人扶着门框慢慢走出,满头白发在晨光中晃荡。
他眯着眼打量眼前乌泱泱的人群,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少年,你刚刚说什么?我孙子死了?”
李俊儒缓步上前,素白衣襟被风吹得鼓起:“别装了,黄春右临死前已经交代完一切。”
老人猛地冲上前,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李俊儒的衣襟,指节几乎嵌进布料:“你怎么能这样!为什么杀我孙子!”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泪水顺着皱纹沟壑滚落:“他才二十来岁,他做错了什么!”
众弟子见状哗然,有人感慨还是冤枉了好人,有人握紧了手中的剑。
就在此时,老人袖口忽然寒光一闪,一柄三寸长的匕首直刺李俊儒咽喉!
那动作快如闪电,哪里还有半分苍老之态。
李俊儒早有防备,身体如柳絮般后倾,匕首擦着喉结划过,却并未触及皮肤。
老人一击不中,瞬间后退三步,佝偻的腰背陡然挺直,脸上的悲恸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笑:“儒帅果然是儒帅!”
“本来只是诈你。” 李俊儒掸了掸衣襟,指尖蹭过鼻尖,“我以为你至少会再演一会,没想到这么快露出马脚。”
话音未落,澜涛拎着动弹不得的黄春右走上前,指尖在他穴道上一拂,笑道:“他没死,也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