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榆木长桌被踢得四分五裂,桌腿带着飞溅的木屑,险些砸中打饭的道童。
盛满米粥的陶盆从灶台滚落,白色浆液在地面漫开,倒映着打斗的人影。
有弟子抓起蒸笼当武器,滚烫馒头砸在黄春右背上,烫得他闷哼出声。
掌勺的厨工挥舞锅铲想阻拦,却被混战人流挤到墙角。
打饭的弟子们端着饭碗呆立,粥汤顺着碗沿滴落,在地面汇成细流。
更远处,有弟子爬上灶台看热闹,木梁灰尘被震动抖落,扑了下面人一头一脸。
起初黄春右尚能游刃有余,他的野路子剑法专攻下盘,不多时便有两人捂着膝盖倒在粥浆里。
但当第五名弟子拔出铁尺加入战团,战局骤变。
铁尺划破空气的锐响让他分神,马尾弟子的木剑趁机点中后心,疼得他向前踉跄。
“往死里打!”
瘦脸弟子捂着流血的额头嘶吼,捡起断凳腿砸向黄春右后脑。
黄春右侧身躲避,却被另一名弟子抱住双腿,“咚” 地摔在碎碗片上。
尖锐瓷片扎进掌心,血珠混着米粥,在地面画出狰狞图案。
他挣扎起身,后背又中一脚,整个人撞在灶台边缘。
铜锅被撞得哐当响,沸水溅在腿上,烫出串串燎泡。
围攻者越逼越近,木剑、铁尺、断凳腿在眼前织成密网,他只能抱头蜷缩,听着骨节碰撞的闷响在耳边炸开。
“啊!”
黄春右突然怒吼,眼中血丝暴起。
他猛地推开面前的铁尺,认准手持铁尺的弟子,如受伤野兽般扑去。
对方铁尺划破他脸颊,他却不管不顾,双手死死攥住那人手腕,用额头狠狠撞向其鼻梁。
“咔嚓” 声伴随惨叫,铁尺脱手落地。
黄春右抢过武器反手横扫,棱角砸在那名弟子肋骨上,听得 “噗” 的闷响。
但他后背同时中了两记重拳,疼得眼前发黑,嘴角血沫滴在铁尺上,顺着纹路蜿蜒。
“别让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