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那凌道清一辈子没摸到武圣门槛,最后叫个东瀛人震得经脉寸断丹田全废,简直丢尽张三丰的脸!”
他越说越得意,声音陡然拔高:“更可笑的是,武当竟能让人两次刺杀掌门得手!第二次凌道清那老东西,干脆被血玫瑰的人抹了脖子,真是武林奇耻大辱!我看那张纯阳就算接了掌门,武当也迟早要败在他手里!”
晨雾从山谷漫上来,打湿了众人的鬓角。
李俊儒望着远处隐在云霭中的武当山方向,笑意深了些:“师兄所言极是。武当势微,也是命数使然。”
“正是如此!”
李文星被捧得飘飘然,突然拍着大腿大笑,震得廊下铜铃乱颤。
笑到兴起,他忽然前倾身子,忍不住拍了拍李俊儒的手背,笑道:“师弟果然有见识。说起来,你既见过张纯阳,你说我与他相比如何?”
他昂起下巴,眼中满是期待被拍马屁的光芒。
李俊儒抬眼,晨光恰好落在他眼底,漾起细碎的光:“李师兄比起张纯阳,那真是寒鸦比鸾凤,萤火比皓月了。”
“哈哈哈 ——”
李文星笑得前仰后合,道袍下摆扫过石凳,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可笑声戛然止住,他突然反应过来,猛地僵住,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红光瞬间褪成铁青色:“你…… 你说什么?”
李俊儒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真切的惋惜:“师兄年少便达宗师境,已是天纵奇才。可张纯阳与师兄同岁,却已臻武圣,更在琉球岛以新晋武圣之姿力战两位东瀛老牌武圣不落下风。师兄比他,难道不是寒鸦比鸾凤,萤火比皓月?”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李文星从耳根红到脖颈,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廊下顿时一片寂静,静得能听见铁马轻响。
叶满山立在阴影里,就连他那一向紧抿的唇角也泄出一丝极淡的弧,玄色劲装袖口被风掀起,露出腕间墨玉扳指的冷光;黄春右低头盯着地面,肩头剧烈耸动,又故意假装忍不住笑出了声,惊飞檐下麻雀;澜涛抬手拂开额前蓝发,指尖藏着笑意,蓝发在风里划出冷冽的弧。
其他弟子也在努力憋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