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绝命宫辛秘

风雪忽然加急,卷起澜涛额前碎发。

李俊儒注意到他袖口露出的旧伤 —— 那是早年练剑时留下的疤痕,此刻却在情绪激荡下泛出异样的红。

“他提议立年仅六岁的母亲为宫主,” 澜涛的声音陡然低哑,“美其名曰‘老宫主血脉正统’,实则是看准了各方谁也不愿服谁,让个稚童当傀儡,反倒能平息争端。那些老狐狸们打了数月,早已精疲力尽,一听这话,竟真觉得‘不吃亏’,就这样,我母亲被推上了宫主之位。”

“周寻也因此成了‘从龙功臣’,” 李俊儒接过话头,指尖蹭了蹭鼻尖,“从剑童一跃成为绝命宫的实权人物。”

“实权?” 澜涛猛地拔剑,青锋剑在风雪中划出半道银弧,剑刃震落的冰棱碎成齑粉,“他何止要实权!起初母亲也以为他是感念祖父旧恩,对他言听计从。他说要替祖父完成授艺的遗愿,便从母亲手中要走了祖父亲传的‘追星逐月’剑谱。”

他收剑入鞘,动作因愤怒而略显僵硬,“母亲那时虽年幼,却记得祖父临终前叮嘱‘剑法需自悟’,便偷偷留了备份,更将最后一式‘追星赶月’藏了起来。”

远处的冰瀑传来断裂的轰鸣,如同六十年前绝命宫的暗流。

李俊儒望着澜涛紧攥的拳头,仿佛能看见当年那个小女孩在冰殿中偷偷抄录剑谱的身影。

“周寻拿到剑谱后,便以‘领悟需要时日’为由,将自己关在密室中苦练,可却只教我母亲一些最基本的剑法。” 澜涛的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他本无根基,却靠着一股狠劲硬练,竟真让他将‘追星逐月’前八式练得有模有样。武功大涨后,他便开始铲除异己 —— 先是当年参与争位的老臣,再是任何对他权势稍有威胁的人,甚至连忠于母亲的护卫,都被他以‘通敌’‘谋反’等罪名一一除去。”

“待母亲成年,绝命宫已近乎成了他的一言堂。”

李俊儒轻叹,想起周寻那慈和面容下的算计,不禁背脊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