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霜雪三煞

“朔风护法谬赞了。” 李俊儒饮尽杯中烈酒,目光扫过殿内粗犷的冰雕梁柱,“武林大会不过是江湖友人切磋,很多像诸位这样的高手都未参与,魁首二字,不过虚名罢了。”

严霜却忽然将酒盏重重一磕:“我倒想问儒帅,我绝命宫与春秋殿相比,究竟谁更强些?”

李俊儒抬眸时,烛火在他眼底碎成金箔:“绝命宫雄踞西域,令江湖人闻风丧胆,自然是强过在下的春秋殿。”

严霜不依不饶,指节敲着桌沿:“那我霜雪三煞,比起春秋殿四大阁主又如何?”

“严霜!” 澜涛低声喝止,眉头紧锁,“问这些做什么?”

严霜却猛地站起,酒气混着寒意扑面而来:“春秋殿再强,都没强过我绝命宫,那中原其他门派又有何为惧?待宫主醒来,我等定要杀回中原,将那些伪君子杀得片甲不留!”

“慎言!” 残雪厉声呵斥,冰棱面具上的霜纹似乎都凝得更紧。

朔风尴尬地挠了挠头,兜帽险些滑落:“儒帅别见怪,我这兄弟喝多了就爱说胡话。”

澜涛正要解释,却被李俊儒抬手打断。

他望着严霜眼中未灭的战意,忽然轻笑:“严霜护法心直口快,是个性情中人。这般对绝命宫的赤诚,李某岂会责怪?反倒心生敬佩。”

严霜愕然抬眼,青黑色手掌无意识地松开骨刀:“中原…… 也有你这般耿直的人?”

朔风见状立刻举杯:“来!不说这些了,喝酒!”

火光跳跃间,澜涛望向李俊儒,青衫下的肩膀微微放松:“李兄既来了绝命宫,便容我尽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一下。”

石杯相碰的脆响中,殿外风雪忽然加剧,卷起的冰沫打在冰棱吊灯上,发出细碎的呜咽。

李俊儒望着残雪面具下微动的喉结,又瞥见朔风兜帽边缘露出的银白发丝,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 这绝命宫的风雪,显然比西域的寒流更难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