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遇到的绝命宫弟子纷纷驻足,对着澜涛拱手低唤 “少宫主”,目光却好奇地打量着李俊儒这位一身雪白的中原人 —— 在这终年积雪的西域绝命宫,突然出现的中原人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越往深处走,殿宇越发开阔。
石砌的拱顶高耸入云,梁柱上盘绕着用寒冰雕刻的巨龙,龙目竟是两颗幽绿的夜明珠,在暗处幽幽发亮。
最终,两人踏入一座形如半圆的大殿。
石砌的长桌沿墙摆放,每张石椅的靠背上都雕刻着狰狞的雪狼头,狼眼竟是用黑曜石镶嵌而成,在火光下反射出幽冷的光。
殿顶呈穹庐状,中央悬挂着一盏由无数冰棱串成的吊灯,灯光摇曳时,整个大殿的墙壁上都会晃动着细碎的光影,宛如置身于一座冰封的巨兽腹中。
这里的布置粗犷而狰狞,倒真有几分李俊儒曾在古籍中见过的中世纪西方领主城堡的模样,只是更添了几分西域蛮族的肃杀之气。。
“李兄请坐。” 澜涛指了指长桌主位旁的石椅,自己则在对面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的狼头雕刻。
李俊儒刚落座,便见澜涛深吸一口气,眼底掠过浓重的忧虑:“实不相瞒,此次请李兄来,是为了家母。”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两个月前,母亲在闭关修炼‘追星逐月’剑谱时,为了将其完善至能与‘摘星换月’媲美的境界,不慎引动内息走火入魔。虽保住了性命,却一直昏迷不醒,至今仍躺在冰床上,如同活死人。”
“走火入魔?” 李俊儒皱眉,“以令堂‘雪顶修罗’的功力,怎会……所以澜兄一个月前出现在中原也是为了此事?”
“正是。” 澜涛苦笑一声,指节捏得发白,“母亲总说,若能将追星逐月练至摘星换月的境界,便可替祖父和沈墨前辈报仇雪恨。谁知……” 他喉头滚动着,仿佛咽下了一块寒冰,“族中巫医束手无策,只说唯有崂山全真派的九转还魂丹,或能吊住她的心脉,为苏醒争取一线生机。所以我之前才去到中原打探情况。”
“九转还魂丹?” 李俊儒沉吟着,“传说此丹需千年人参、深海鲛人泪等七十二味珍奇药材,更需以纯阳内力炼制九九八十一天,百年方能成一枚。且全真派自百年前避世后,早已不问江湖事,如今是否还有传人能炼此丹,都是未知数。”
“我知道难。” 澜涛苦笑,“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母亲……” 他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冀,“中原武林人脉广阔,李兄能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