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来带笑的眼角敛起弧度,眼底映着石桌上的剑穗倒影:“东瀛剑圣,六十年前已入武圣,此生未尝一败,此后潜心修炼,不问世事,如今…… 实力不详,境界不详……” 他的声音低沉如铁,每一个字都像砸在青石板上的铅块。
每次一向不着调的刘解语若突然严肃,都是有大事发生。
花见琉璃的脸色瞬间惨白,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所有东瀛武士对 “剑圣” 二字的狂热,那是比富士山雪顶更崇高的信仰。
此刻想起琉球岛上藤原次郎提及剑圣时的战栗,喉间泛起苦涩:“主人…… 要不您把琉璃的首级送过去,此事由琉璃引起,不应该让您们帮琉璃承担后果。”
她的声音发颤,振袖下的小臂露出未愈的伤痕,那是藤原家训练杀手时留下的印记。
张艺雅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拇指摩挲着她掌心的剑茧:“琉璃妹妹,现在我们是家人,” 她的声音如春日溪水,“我们不可能这样对你的,谁欺负你我们都不会答应的。更何况郭姐姐那么厉害,我看那东瀛剑圣就不是郭姐姐的对手。” 指尖掠过花见琉璃耳后刺青,那抹淡青在夕阳下宛如褪色的泪痕。
花见琉璃的泪水大颗大颗坠落,砸在张艺雅手背:“主母…… 你们大恩大德,琉璃没齿难忘……”
李俊儒起身拂袖,山河社稷甲在腰间发出细碎的轻响:“红羽,解语,准备一下,三日后前往富士山。” 他望向院外渐暗的天色,“这次要乔装打扮一下,现在东瀛人都巴不得杀了我们,若是暴露身份就麻烦了。”
刘解语抱臂而立,遗恨剑穗垂落如铁:“殿主放心,遗恨阁的易容术能让亲娘都认不出。”
蒲红羽却忽然从袖中摸出一枚青铜令牌,上面 “斩情” 二字被磨得温润:“东瀛黑市最近在卖咱们的人头,价格够买下半个江户城。”
花见琉璃忽然抬头,眼中燃起决绝的光:“主人,我跟您一起去。”
李俊儒刚要开口,却被她截断:“我想再回去看最后一眼,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踏上东瀛一步。” 她的指尖抚过腰间短刀,声音落寞。
李俊儒凝视她眼底的决绝,想起昨夜她独自一边擦拭短刀一边默默流泪的背影,终是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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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浸染山峦时,李俊儒独自登上城郊的望岳山。
山风卷着松涛掠过,凉亭里的石桌上摆着两坛浊酒,一个蓝发男子正对着夕阳独酌,衣摆上的骷髅纹随动作轻晃。
李俊儒慢慢走过去,拿起桌子上的酒就往嘴里灌。
“你倒是不客气。” 澜涛瞥了眼被李俊儒攥在手中的酒坛,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坛口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出暗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