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见琉璃却已缓步踏入庭院,短刀在掌心旋出冷光:“当年你灭我满门时,可曾想过今日?”
话音未落,她已如鬼魅般冲入人群。
手中短刀泛着幽蓝光芒,正是藤原次郎亲赐的 “雪月丸” 残片所铸。刀光过处,下人们的惊呼声戛然而止。
她的短刀专取要害,先割破账房先生的喉管,再旋身踢断护院的膝盖,鲜血溅在纸障子上,将浮世绘美人图染成狰狞地狱。
她的步法诡谲如东瀛能剧,每一步都踩在对手的 “气门” 上,短刀轻挑、横斩、竖劈,如切菜砍瓜般收割着生命。
一名老妇抱着幼童跪地求饶,花见琉璃缓步逼近,短刀划过脖颈时,老妇和幼童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的瞳孔中倒映着冲天的血光,仿佛回到了那年的雪夜 —— 父亲的血也是这般温热,溅在她脸上时,她闻到了死亡的甜腥。
李俊儒站在廊下,望着花见琉璃宛如疯魔的身影,指尖在剑柄上顿了顿。他看见她发间玉簪脱落,露出耳后刺青 —— 那是藤原家训练杀手的烙印。
救赎剑在鞘中轻颤,他终究叹息着别过脸去,没有阻止花见琉璃。
江湖恩怨,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你敢动他们!” 藤原次郎目眦欲裂,拔剑冲向花见琉璃,却被李俊儒横剑拦下。
藤原次郎随即不顾一切地向李俊儒攻去,却因两日未进水米,脚步虚浮得如同踩在棉花上。
旧伤未愈的左肋传来剧痛,每挥一剑都牵扯着脏腑,眼前泛起阵阵黑雾。
“她的仇,你逃不掉。” 李俊儒的声音混着海风,“而你的命,我来收。”
藤原次郎这才惊觉自己的处境:旧伤未愈,又两日未进滴水,此刻挥剑时手臂竟止不住地颤抖。
对方的剑尖如灵蛇游走,先点中他 “肩井穴”,又横剑削断他腰间剑鞘,银白长发散落,遮住他浑浊的双眼。
庭院深处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花见琉璃的身影掠过回廊,所过之处,藤原家的族徽被鲜血浸透。
她的振袖和服早已变成赤红色,短刀上的樱花纹糊满血肉,却依然锋利如往昔。
藤原家的妇孺哭声渐歇,庭院里只剩血泊中抽搐的躯体。
藤原次郎余光瞥见满地尸体,心中如遭重锤。
“啊!” 他怒吼着挥剑劈向李俊儒,却因体力不支而招式走形。李俊儒侧身避过,反手一剑刺入他的左肩,鲜血瞬间浸透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