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柴门突然发出 “吱呀” 轻响,仿佛一声悠长的叹息。
声音从屋内传来,苍老虚弱,如同风中残烛,却让藤原次郎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头,与儿子对视一眼,眼中难掩狂喜。
藤原隼人刚要起身,却被父亲伸手按住:“你在外面等着。”
屋内的陈设简陋得近乎寒酸。
左侧墙根摆着一张褪色的榻榻米,右侧立着一个斑驳的木柜,柜角供奉着半卷残破的《剑经》。正中央的矮桌上燃着一支细烛,火苗在穿堂风中摇曳不定,将上座老人的影子投在墙面上,忽明忽暗。
老人形如枯槁,麻布单衣松垮地挂在骨架上,露出如柴般的脖颈。
他左手握着一只豁口茶盏,右手搭在膝盖上,指节肿大如核桃,显然早已无法握剑。烛光映得他眼窝深陷,瞳孔却如深潭,倒映着藤原次郎急促的呼吸。
“晚辈……” 藤原次郎的声音卡在喉间,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那位挥剑断流的剑圣判若两人。他强行压下震惊,“藤原次郎,恳请剑圣大人出山。”
老人缓缓抬眼,目光落在藤原次郎腰间的剑鞘上,半晌才开口:“东瀛排名前十的高手,如今只剩你一人?”
“是。” 藤原次郎喉结滚动,“柳生玄斋三兄弟、樱井半藏…… 皆死于龙国人之手。樱花流剑派…… 已名存实亡。” 他抬起头,眼中泛起泪光,“剑圣大人,东瀛武道的根基快被毁了!恳请您出山,重振东瀛武学的尊严!”
老人沉默良久,目光转向窗外飘动的雾气,语气平静如死水:“老头子已经老了,连举剑的力气都没了。”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尖微微颤抖,“你瞧,这双手连茶盏都端不稳,如何能握剑杀人?”
“可是……” 藤原次郎急道,“您最得意的弟子柳生玄斋,您的徒孙樱井半藏,全死在了那群龙国人手里!他们……”
“够了。” 老人打断他的话,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名利不过是过眼云烟,尊严也从来不是靠别人施舍。柳生玄斋设下陷阱,妄图困杀龙国高手,却反送了性命 —— 杀人者,就得有被杀的觉悟。”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藤原次郎震惊的脸上,“你以为龙国人是来践踏东瀛武道?不,他们只是来讨回公道。”
藤原次郎如遭雷击,身形晃了晃,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