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姑娘不必自责。” 耽欲怜扶住她颤抖的肩膀,目光落在庭院中凋零的梅树上,“庄主人前的仁义,未必全是伪装。”
黄森严环顾紧闭的院门,开口问道:“吴姑娘,为何山庄闭门谢客?现在应是百姓悼念的高峰。”
吴诗韵轻叹一声,从包中掏出半封书信:“本一直开着门,方便百姓悼念。但几日前收到儒帅来信,说‘江湖将乱,慎防有心人借庄主之死动荡幽州’,便遵令闭门禁客了。” 她指尖抚过信纸边缘,“儒帅说的总会是对的。”
穿过一片梅林,钱承的墓冢静立在后院梅树下。
墓碑上 “钱公承之墓” 五字尚未干透,新培的黄土上搁着几束未谢的白菊,显然有人常来清扫。
三人行至墓前,吴诗韵点燃三炷香,黄森严接过吴诗韵递来的线香,火光映得他眼尾发红,香烟在风中蜿蜒,恍若故人身影。
耽欲怜将白菊放在墓前,忽然发现碑后刻着半行小字:“愿来世做个寻常人。”
“以老友之名送他吧。” 黄森严将香插入香炉,“江湖恩怨,到此为止。”
吴诗韵垂眸颔首,指尖触到墓碑边缘的凹痕 —— 那是钱承生前刻下的 “山河” 二字,此刻覆着薄灰,像他藏在心底的另一个名字。
就在三人静默时,屋脊传来瓦片轻响。
苏御阳的身影如夜枭般落下,独臂处缠着渗血的布条,眼窝深陷如鬼,身后跟着的黑袍人笼罩在阴影中,唯有袖口露出半片血色玫瑰纹饰。
“苏御阳!”
三人见到苏御阳先是如临大敌,随后发现他竟只剩一只手臂,又感到几分奇怪。
黄森严横剑护在耽欲怜身前,“苏御阳,现在幽州各门各派都在追杀你,你还敢回来?”
独臂人阴恻恻笑了,嗓音如破风箱:“黄公子可知,有些人活着,比死更有用。” 他转头望向钱承的墓碑,语气里带着嘲讽,“而有的人死了却比活着更有用……”
黑袍人声音沙哑如夜枭:“钱承生前的东西都在哪里?” 他的目光扫过耽欲怜腰间玉佩,嘴角勾起冷笑,“凝香谷的余孽,倒比想象中命硬。”
吴诗韵脸色惨白,却挺直脊背:“休想动庄主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