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见。” 李俊儒开口,声线低沉如冰下奔雷。
樱井喉间发紧,竟不由自主后退半步。他忽然想起中原江湖传闻:春秋殿主动杀心时,从不多言。
徐志豪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忽觉眼眶酸涩。
他想起那天张陆伟在擂台下说的“剑势要变,需先变心”,此刻终于懂了 —— 她的心,早已变作绕着李俊儒的剑穗,再难回头。
徐志豪看着严慕寒的血滴在青石路上,洇出细小的花。
随后他又狠狠瞪向樱井半藏,目光如刃;再转头看向李俊儒怀中的严慕寒,眼底的心疼与羡慕翻涌 —— 她发间银蝶步摇蒙尘,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他心悸。
最终,他深深看了眼那抹月白色,转身混入人群。
风卷起他的青衫,露出腰间未送出的银铃 —— 那是他在江南市集寻了三月的珍品,此刻却再无勇气递出。
演武场外,李俊儒的掌心贴着她受伤的肩井穴,内力如暖流游走,却压不住她心底的颤栗。
她知道,他掌心的温度终将散去,而她终将松开抓住他衣襟的手。
但此刻,她贪心地想:若能永远这样蜷在他怀里,哪怕江湖永夜,亦甘之如饴。
“伤你者,必死。” 他轻声说道,不是承诺,是判决。
怀中的人轻轻颤抖,不知是因伤,还是因他话音里的刻骨杀意。
严慕寒闭上眼,将脸埋进他衣襟。
远处传来徐志豪的脚步声,她听见他顿在三丈外,又重重离去。
风卷起她散落的发丝,掠过李俊儒下颌,却终究没说出那句:“若能永远在你怀里,我愿意一直这么伤下去。”
许久后,严慕寒终于在李俊儒怀中睁开眼,她知道,有些伤口会愈合,有些心意会沉淀,而江湖的风雪,终将洗净今日的屈辱。
因为她的剑,永远有他来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