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双刺客锋芒毕露

卯时初刻,嵩山演武场的青铜鼎腾起第十缕沉水香,晨光穿透雾霭,将擂台青砖映得泛出冷金。

当主持人念出 “淮南飞雁燕渡寒对阵辽东枪客赵破虏” 时,场边的胡杨树上,宿鸦惊起三两声,翅影掠过 “武林大会” 的鎏金横幅,恍若在上面撒了把盐。

赵破虏的铁枪在晨风中划出半道银弧,枪缨上三十六枚铜铃震出闷响,恰似辽东雪原上的猎风。

这位身高九尺的壮汉身着兽皮坎肩,枪杆刻着 “破虏” 二字,每划动一寸都带起破空锐响。

“燕前辈,赵某久仰‘淮南飞雁’之名!”

他的枪势先声夺人,“梨花暴雨枪” 施展开来,三十六道枪影如梨花绽放,每一朵都瞄准燕渡寒咽喉、心口、小腹三处要害。

燕渡寒银发无风自动,灰布短打在枪影中若隐若现。

他的 “飞雁十三式” 讲究 “身如鸿雁,剑似寒潭”,前七式以巧劲卸力,剑刃擦着枪杆滑过,竟在金属交鸣中震落三枚铜铃。

“好俊的卸力!” 台下王桦清的酒葫芦顿在半空,脸庞在晨光中泛着红光,“但辽东枪客的刚猛,怕是要逼出燕渡寒的真本事了!”

赵破虏的枪势愈发狂暴,枪杆砸在青砖上迸出火星,“猛龙过江” 一式竟将擂台边缘的铜灯震得倾斜。

燕渡寒却在枪影中旋身,脚尖点地时带出三枚透骨钉,钉身泛着幽蓝 —— 那是用漠北毒蛛毒液淬炼的暗器。

“小心暗器!” 台下有人惊呼。

赵破虏本能挥枪格挡,却见钉身擦着枪杆飞过,在他护心镜上留下三道白痕。

这分神瞬间,燕渡寒的剑尖已抵住他咽喉,银发垂落遮住眼底寒芒:“枪势刚猛,可惜……”

“可惜什么?” 赵破虏虎口发麻,铁枪 “当啷” 落地。

“可惜身法太慢。” 燕渡寒收剑后退,袖口暗器囊轻晃,三十六枚透骨钉一枚未少,“若我用的是‘追魂钉’,你此刻已无喉舌说话。”

演武场响起零星掌声,却比昨日稀落许多 —— 中原弟子本期待辽东枪客能挫挫东瀛锐气,却不想燕渡寒虽胜,却未用全力。

赵破虏抱拳退下时,燕渡寒忽然转身,银发扫过蒲红羽藏身的阴影:“寻仇阁主,擂台等你。”

声音不大,却如冰锥刺破晨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