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慕寒独自立在三丈外的桃树下,月白色衣袂被风掀起,她仰头望着天边银盘,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绝爱剑穗 —— 那里藏着半片从李俊儒衣襟上扯下的碎布,目光时不时落在李俊儒身上。
而在更远处的暗影里,徐志豪抱着剑,偷偷在远处看着严慕寒,嘴唇微微颤抖。
“可惜了。” 王桦清灌了口酒,目光落在远处独自赏月的严慕寒身上,“没跟张陆伟聊两句。”
李俊儒轻笑:“不必可惜,今晚定能见到。”
“为何?” 王桦清的酒葫芦悬在半空,“你知晓他行踪?”
“哪有见到老友不来说句话就走的道理?” 李俊儒望向桃影深处,语气笃定。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道沙哑却清越的声音,混着桃香与酒香:“数年不见,儒帅风采依旧,倒是让张某羡慕这江湖岁月,未曾在你脸上刻下半分沧桑。”
三人转身,只见梅影里立着个灰衣人,斗篷边缘沾着未化的雨水,帽檐下露出的下巴苍白如纸,唯有唇角噙着一抹不羁的笑 —— 正是白日里指点魏霜然破招的灰衣人,幻刃居士张陆伟。
“张兄!” 王桦清率先起身,大步上前握住对方手腕,“某家早就想与你讨教‘千变刀’的精髓,今日可算逮着机会了!”
张陆伟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看似轻柔却让这位刀王半步难进:“王兄的‘寒江不动式’刚猛无匹,张某早有耳闻。只是张某这几日确有要事在身,待办完 ——” 他忽然瞥向李俊儒,眼尾微挑,“定当登门请教。”
四人重新落座时,严慕寒的身影已消失在桃影深处,唯有徐志豪的青衫衣角在月光里一闪而过。
王桦清咕嘟灌下一碗酒,忽然问道:“张兄为何不报名参赛?以你的刀法,必能技惊群雄。”
张陆伟的指尖摩挲着酒碗边缘,笑意里藏着几分苦涩:“江湖虚名,于张某如过眼云烟。倒是儒帅 ——” 他忽然转头,“为何一眼识破张某的行踪?”
李俊儒望着他袖口露出的青色布条,那是与魏霜然刀柄相同的纹路:“若不是为了一个人,以张兄‘幻刃居士’的性子,怎会屈身于这么人声鼎沸的地方?更不会将‘飘渺之刃’送人。当年无欲无求逍遥如散仙的幻刃居士,竟会掉入情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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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王桦清的酒碗 “当啷” 落地,碎瓷片溅在张陆伟靴边,“你把飘渺之刃送人了?某家爱刀如命,断不可能将霸刀送给别人,你竟……”
张陆伟的苦笑更深:“儒帅果然目光如炬。张某生平只爱刀与酒,可偏偏……” 他忽然望向窗外,桃枝在风中轻颤,恰似某人转身时的振袖,“栽在了一个女人手里。”
李俊儒放下酒碗,语气委婉却带着锋芒:“张兄可知,那女子手中的刀,除了你的‘飘渺之刃’,还有周宏川的‘鬼刃’?张兄定要小心,莫要被女人骗了。”
张陆伟的瞳孔骤然收缩,指节捏得发白:“你是说……”
“李某只是提醒张兄,” 李俊儒的声音轻得像风,“江湖女子的笑,有时比刀刃更锋利。”
王桦清挠了挠头,忽然一拍大腿:“难怪我说那女子的刀法眼熟!原来融合了两大刀客的精髓!张兄,你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