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一见的调侃让蒲红羽耳尖发红,竟一时语塞。
她又走到严慕寒身边,指尖掠过对方肩头血痕,声音轻了几分:“几年不见,慕寒还是这么逞强。”
严慕寒的眼眶已泛起雾气,郭君铱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动作熟稔得仿佛昨日还在剑阁教她练剑。
忽的,她目光落在张艺雅脖颈处的血痕,柔声问道:“他用的哪只手伤你?”
张艺雅下意识看向苏御阳的右手。
寒光闪过,血珠尚未滴落,苏御阳已惨叫着跪倒在地 —— 他握剑的右臂已齐肘而断,欲灭剑仍稳稳插在鞘中,仿佛从未出鞘。
冰晶在断肢处凝结,竟让鲜血迟了三息才涌出。
杨贵州和袁一平两股战战,忽然脚下蔓延开黄色液体 —— 竟是被吓破了胆。
郭君铱闻到异味,眉头微蹙,指尖寒光再闪,两人脖颈同时浮现寸许剑痕,双眼圆睁却再无声息。
“到你了。” 她转身望向苏御阳,声音冷得能冻碎月光。
苏御阳毛骨悚然,冷汗混着血渍滴落:“你们不能杀我!我不想来的,是别人逼我来的!”
蒲红羽冷声追问:“谁逼你的?”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夜鸦般悬在窗外,黑袍翻卷间不见面容,只余袖口绣着半朵血玫瑰。
郭君铱凝视着黑袍人,忽然转身对严慕寒道:“你们照顾好她。”
语毕,足尖轻点冰墙,整个人如冰晶凝成的鸿雁,翩然跃出破洞。
众人的目光随她落在雪野中。
黑袍人抬手,掌心翻涌着与郭君铱冰晶截然相反的黑雾,两种气息相撞,竟在半空激起十二道冰棱与十二道黑羽,如星轨般交错炸裂。
两人身形快如光影,只余冰晶碎响与黑雾嘶鸣,眨眼间已缠斗至百丈外的松林,枝头积雪轰然崩塌,却连衣角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