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松能理解研发系院长焦灼的心情。

但这不代表他会赞同对方的无理取闹。

乔松起身走向研发系院长，轻拍他的肩膀，沉甸甸的无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人的一生不是只有天赋、责任贯穿。”

“也有享受世界、享受生活的权利。”

“老周啊，除去过年那会，你的父母妻女来学校陪你的一周，你有多久没回去了？”

“自打当初看到外世界神明带来的科技，碾压人类打得国家毫无还手之力，给你带来的打击后。”

“这几年，你一次假都没有请过，放假也是泡在实验室里。”

“你总想着要进步，预防下一次外世界侵袭天赐大陆，打有备之战。”

“可是孩子长得有多高了、孩子每天做了什么、妻子今晚做了什么饭、年迈的父母掰着手指算儿子什么时候回家，这些你都知道吗？”

“明年，那孩子就要上学了，她总说工作占用了父亲所有的时间，如怪物吞噬父亲，她最讨厌的就是研发系。”

乔松抽出一张提前拟定的假条，推了过去。

“与其盯着落千也，不如好好回头看看快等累的人吧。”

“别让你的孩子讨厌你最爱的专业。”

“也别让一个明明热爱研发系的孩子，被你们这群大人逼得讨厌他现在正热爱的梦想。”

“落千也只是需要点时间休息、重新回归校园享受一个正常学生该有的生活。”

“而你的女儿，也需要你弥补她空缺的童年。”

“别让遗憾在你家成为常事。”

乔松走出校长室，并没有强迫他马上回家，将抉择的机会留给他。

研发系院长看着手中轻飘飘一张纸的假条，沉重如千钧，又如烫手山芋。

手抖得不成样子。

一时之间居然没有拿稳，落在地上。

刚要弯腰捡起，口袋里的手机先一步出声。

他以为是学生找他有事，又或者带队的学生实验又出了问题找他过去救急。

他毫不犹豫放弃了捡纸条，肌肉反应地先一步拿出手机。

在看到消息那一刻，一向挺直脊背风光无限、在外享誉美名的老人，于沉默中沉下脖颈、弯下如松的腰身。

模糊的眼光，逐渐定格在手机上——

他的女儿考了满分，小心翼翼问他可不可以用这张试卷换他回去一天。

小主，

咒法系院长将茶具洗干净放回去，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