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她最先遇到的人？

洛玖抬头问向霍尔大叔，狐疑道：“霍尔大叔，你确定你真的埋了妮妮丝吗？”

霍尔：“……”

“我确定。”

那是他这辈子做过最疯狂、最不要命的事情。

也是唯一一次亲自做出选择的事情。

他的嗓音艰涩沙哑：“还记得我最开始说的吗？童话国不止国王手谕可以出去，还有一种办法，只要肯舍弃一身的魔法，承受惩罚，就能出去。”

“我瞒着所有人，将妮妮丝烧焦的尸体偷梁换柱带出童话国，将她埋在童话林里。”

“这是当年懦弱的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事，至少……不要埋骨在这肮脏的国家。”

“我亲手送葬的妮妮丝，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妮妮丝微笑：“起初，我也以为我死了。”

她的目光跨越万千异兽，精准落在帮五校抵御异兽的温妮、艾丝莉亚，和她的最爱的亲妹妹伊利亚身上。

“我的躯体与童话林最大的一棵树相连，成为它的养分，我的灵魂与它相伴，它怜我枉死不甘，给了我新生，让我再一次诞生。”

“这个世界每个人死后，可能会变成异兽、可能会变成异体，也可以再次成为初始的生灵。”

妮妮丝的目光温柔缱绻，挂在唇边的笑容如沐春风。

她看向洛玖震惊不已的脸色，猜到他们因为异兽一事感到惶恐不安，以为童话国所有人都是异兽。

妮妮丝伸手抚向洛玖的侧脸，声音轻柔如风：

“所以，我选择重新成为自己。”

“我来告诉你们答案吧。”

“这个世界，不止异兽、异体，还有坚守本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