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翼遥望无际的天空。

未被人类征服的绵延万里长空，神秘莫测，在它之下，人类渺小如蝼蚁，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

“那些飞在空中的异兽灵活狡诈，借助天然的优势，占据高点——人类的盲区，肆无忌惮偷袭在底下分身乏术的我们。”

“作战机体型庞大，不能运用魔法，普通枪支战火对异兽没用，对上空中异兽就是个无力反击的靶标，我们失去天空的主战权。”

“如果我能编写创造出属于我们人类的飞行魔法，又或者能将魔法运用在飞行器上，我们就能反击，不会再受制于那些高空异兽，就不会被他们傻乎乎袭击，连躲都来不及。”

夜空映在曲翼漆黑的眸子里，如一团乱糟糟的黑，可他却从那团黑中，透过夜空，回望过去。

那些高高在上的鸟兽，肆意地翱翔于高空。

肆无忌惮地抛洒一道道魔法，一个个火球，将他身边的战友炸死。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年，刚入队是个新兵蛋子的他，在面临天降火球的时候，死亡迫近的绝望下，双脚发软，忘记躲开。

是队长将他推开，令他死里逃生。

可是他的队长——他那脾气烂，尤其是在训练人的时候就爱打骂他们的队长；一喝茶就和蔼得好说话的队长，却留在他曾经挪不动脚步的地方，没有第三个人来推开他了。

那褶皱爬上眼角的脸庞，在战火中熔烧殆尽，如老树不倒的脊背，终于被疼痛压弯，匍匐在地。

为什么，人类不能征服天空？

为什么，要任由那高高在上的敌兽肆意欺负他们？

为什么，曾经的无能为力，到了现在依旧没办法改变？

他看着璀璨的星星，想起人死后会化作星星看着自己的童谣，透过星星，看向队长，他想知道——

人类啊，何时才能迎来解放。

代替队长成为第一魔法军团二十五队队长的他，还能再做些什么，让老队长为他骄傲，不后悔救了他？

百里铭没有回答他那直击灵魂的问题。

他提起身侧的酒瓶，一口闷下。

“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有战斗了。”

*

早上三点。

洛宁一如既往三点起床，却难得没有训练。

她看着尚未启亮的天空，心中沉闷着无法吐出的郁气。

这样没有尽头的战斗，何时才能迎来终点？

洛宁原本订的五点闹钟，打算和大家一起睡到五点，放松一回。

可她已经习惯三点起床，改不掉了。

仔细想想，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赖过一次床了，八点睡醒、九点睡醒、十点睡醒……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呢？

在这没有任何娱乐项目的军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