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真人指尖抚过阵基碎裂的青石,指腹传来粗糙的裂痕触感,淡青色的阵纹在他灵力轻触下,只微弱闪烁了一瞬,便再次黯淡下去。
他喉间涌上一丝腥甜,强忍着咽了回去,受损的丹田随着这细微的灵力运转,再次传来针扎般的钝痛。
修为跌落带来的亏空,远非片刻调息能弥补,此刻他连调动半成灵力都觉吃力,更别说再次催动残阵防护。
木华长老扶着林舟往偏殿挪动,脚步沉缓。
林舟周身紧绷,即便意识清明,双腿也止不住发虚,丹田内的星力源点如同干涸的泉眼,连一丝流转的星力都难以凝聚。
他没有借力倚靠,只是任由木华长老搀扶,目光始终扫过山门与山林交界的方向,眼底没有半分放松。
偏殿内的石榻简陋,木华长老小心翼翼将林舟扶着坐下,转身便要去翻找丹房仅剩的灵草。
方才一战,宗门储备的疗伤丹、清毒丹几乎耗尽,眼下众人带伤带毒,若不尽快炼出新丹,只需半日,阴毒便会彻底侵入江炽的经脉,林舟的经络损伤也会落下病根。
凌雪站在偏殿门槛外,指尖灵力凝而不发,死死按住江炽的肩头。
江炽单膝蹲在石阶上,短刃拄地,试图起身再去山门值守,却被凌雪的灵力稳稳压制,动弹不得。
他肩头的伤口虽已止了黑血,青黑的腐蚀痕迹却已蔓延至锁骨,每一次发力,都有阴寒之气顺着经脉往丹田钻。
“让开。”
江炽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周身冷冽的气息丝毫未减,即便重伤,也没半分休养的念头。
凌雪没有应声,指尖灵力微微加重,直接封住他肩头几处经脉,阻断阴毒蔓延的同时,也让他无法再强行运力。
“你此刻出去,非但守不住山门,反倒会拖累众人。”
她语气平淡,没有多余情绪,只是陈述事实,手上动作干脆利落,从储物袋中取出干净布条,快速裹住他渗血的伤口。
动作没有半分拖沓,全程冷峻务实,没有丝毫多余的温情,只以稳住伤势为第一要务。
江炽眉头紧锁,想要挣脱,却发现周身灵力被封,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沉着脸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山门缺口,指节攥得发白。
林晚安安静静站在凌雪身侧,小手攥着她的衣角,抬眼看向脸色惨白的江炽,又看向殿内调息的林舟,小脸上满是紧绷,始终一言不发。
偏殿外,张扬带着两名轻伤弟子快步折返,脚步急促,脸上带着未曾消散的凝重。
他径直走到青玄真人身边,躬身行礼,气息尚未平复,便低声汇报。
“真人,山林里的暗阁踪迹已全部清理。”
“只是有一事蹊跷,暗阁布下的三处暗哨,全被外力摧毁,手法干净利落,绝非暗阁自己人所为。”
青玄真人眸色微动,收回抚在阵基上的手,转头看向张扬。
“残留的灵力痕迹如何?”
“并非阴毒黑雾,也不是寻常宗门的灵力,是极凝练的金系灵力,锋锐感极强,痕迹极新,刚好是暗阁撤兵前一刻留下的。”
张扬语气笃定,指尖比划着残留灵力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