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头上的毒伤还在隐隐作痛。
林舟靠在树干上,双臂始终稳稳环着怀中的林晚,不敢有半分松懈。
腰腹处的伤口被汗水浸得发涩,每一次轻微呼吸,都牵扯着周身筋骨泛起钝痛,可他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过四周林间。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落下来,落在沾满血污的衣袍上,却驱不散骨子里的阴寒。
江炽平躺在身侧的草地上,双目紧闭,胸口微弱起伏,后背与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将身下的青草染成暗红。
凌雪蹲在他身旁,指尖凝着极淡的冻气,一点点封住他伤口的外缘,动作轻柔却吃力,本就苍白的脸颊,又添了几分毫无血色的憔悴。
张扬盘膝而坐,双目紧闭,指尖掐着简易调息印诀,试图回笼溃散的神念,可每次运转灵力,都引得脑海阵阵刺痛,嘴角的血渍刚擦去,又缓缓溢了出来。
四人皆是油尽灯枯的状态,方才崖洞一战,早已耗尽了所有力气,能逃出阴脉腹地,全凭一口求生的意志撑着。
林舟垂眸,看向怀中的林晚。
她依旧陷在浅眠里,呼吸平稳了些许,长长的眼睫垂落,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只是指尖偶尔会轻轻颤动,似是在无意识地挣扎。
腕间忽然传来一阵灼热的触感。
林舟眸光微沉,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道被暗阁觊觎已久的咒线印记,正泛着异样的光泽。
不再是此前纯粹的暗金,而是夹杂着一缕极淡的金光,顺着咒线纹路缓缓流动,热度越来越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印记里破封而出。
这股异动,与方才崖洞水潭底,林晚指尖溢出的光灵之力如出一辙。
是林晚的光灵之力,融入了咒线印记里。
林舟心头微动,想要压制这股异动,却发现咒印已然不受控制,暗金与淡金交织的光纹,顺着腕间蔓延至整条手臂,周身的气息也随之泛起波澜。
就在这时。
林间的风忽然变了。
原本温和的风,瞬间变得阴冷刺骨,裹挟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煞之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阳光像是被遮住了一般,周遭的光线骤然暗了几分。
林舟的脚步骤然绷紧,怀中的林晚也似有所感,轻轻蹙起了眉头。
江炽猛地睁开眼,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牵动伤口,疼得闷哼一声。
“怎么回事……”
凌雪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指尖的冻气不自觉地凝聚,警惕地看向四周阴暗下来的林间。
张扬也睁开眼,神念仓促铺开,刚触及那股阴煞之气,便被震得身形一晃,脸色愈发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