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钥匙的微光,在林舟眉心沉寂了七日,才终于褪去最后一丝渊面的余韵。
不是彻底沉寂,而是化作了更细微的震颤,像是在呼应三界深处某种全新的律动。
那律动并非来自地脉,也非来自灵脉,而是从南域的部族聚居地,西域的阵法师塔,北域的冰原深处,同时传来的。
江炽最先按捺不住。
玄铁战刀在鞘中嗡鸣不止,战魂血气不受控制地翻涌,像是嗅到了猎物的野兽。
“南域那边不对劲。”
他攥紧刀柄,指节泛白,“我能闻到血腥味,还有旧道的余味。”
凌雪的冰魄之力,在灵脉中流转时,突然撞上了一层细密的冰纹。
那冰纹并非她的力量所化,而是从北域冰原的地底渗出,带着归墟的寒意,冰魄之力触碰的瞬间,便被染上了一层灰败。
“北域的冰原在‘呼吸’。”
她凝眉,冰蓝色的眸光望向星河尽头,“不是灵脉的波动,是归墟的余韵在渗透。”
张扬的共生阵纹,在掌心闪烁得愈发急促。
他推演三界阵基时,发现西域的阵法师塔下,阵纹正在以诡异的方式扭曲,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撕扯新构建的阵基。
“西域的阵基在松动。”
他闭目,指尖的阵纹不断崩解又重组,“不是规则反噬,是有人在刻意破坏。”
林晚的光灵之力,在东域灵植间流转时,突然被一股恶意的力量弹开。
那些本该蓬勃生长的灵植,叶片上泛起了黑色的斑点,根茎中的灵脉之力,正被一点点抽离,流向地底深处。
“东域的灵植在‘哭泣’。”
她眸色微沉,金芒触碰斑点的瞬间,便被腐蚀出细小的缺口,“那恶意,和窃道者的残毒同源,却又更加阴狠。”
五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便已明了彼此的心意。
渊面的封印虽稳,三界的新秩序却并非固若金汤。
旧道的余孽并未彻底消亡,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暗处滋生。
他们没有选择分头行动,而是一同前往南域。
南域是部族聚居之地,也是旧秩序中猎魂试炼的核心区域,最容易滋生对新秩序的不满。
刚踏入南域的地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部族的聚居地被撕裂成两半,一半是坚守新秩序的族人,一半是高举旧道旗帜的叛众。
叛众的首领,是一位身披兽皮的老者,他手中握着一枚黑色的骨符,骨符上刻着窃道者的符文,正是旧道猎魂的信物。
“你们这些叛徒!”
老者的声音嘶哑而暴戾,骨符在他手中爆发出黑色的瘴气,“旧道虽恶,却能让我们活下去!新秩序看似美好,却让我们失去了力量,失去了地位!”
“我们要恢复猎魂试炼,恢复旧的秩序,让强者再次掌控一切!”
江炽的战魂血气瞬间爆发,玄铁战刀直指老者。
“强者掌控一切?”
他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旧道下的强者,不过是窃道者的走狗!你们所谓的力量,不过是吸食同族神魂换来的残渣!”
“现在还想重蹈覆辙,简直是找死!”
老者冷笑一声,骨符中的瘴气化作无数黑色的触手,朝着江炽缠来。
“找死?”
“你们以为凭五人的意志,就能维系三界的平衡?”
“归墟的力量即将苏醒,旧道的荣光必将重现!你们这些阻碍者,都将成为归墟的祭品!”
凌雪的冰魄之力瞬间爆发,冰蓝色的光芒冻结了所有触手。
“归墟的力量?”
她眸色一沉,“你们根本不懂归墟的意义,只是被恶意蛊惑的傀儡。”
张扬的共生阵纹在掌心铺开,疏朗的纹路覆盖了整个聚居地。
“阵道可以重塑你们的意志。”
他指尖轻点,阵纹的节点亮起,“但你们若执迷不悟,便只能成为新秩序的祭品。”
林晚的光灵之力化作金芒,笼罩住坚守新秩序的族人。
“你们的恐惧,源于对未知的迷茫。”
她的声音温柔却坚定,“新秩序不是剥夺,是给予。是让每一个生灵,都能凭借自身的意志,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林舟没有动手,只是眉心的地脉钥匙微微亮起。
他能清晰感知到,老者骨符中的瘴气,并非来自窃道者,而是来自归墟的余韵。
这些叛众,并非旧道的余孽,而是被“归墟信徒”所蛊惑。
归墟信徒,是一群信奉归墟力量的狂热者,他们认为归墟是三界的终点,也是重生的起点,只有彻底毁灭旧秩序,才能让归墟的力量降临,重塑三界。
而他们所谓的重塑,不过是让三界再次陷入猎魂的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