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的指尖刚离开星脉树的主干,那交织着莹白与暗金的本源星纹,便骤然在树身表层缩成细密的光流,顺着根系沉入地底,只留一缕极淡的生息星力,萦绕在古榕林的枝叶间。
他垂眸看向掌心,方才交融暗金星力时留下的浅淡金纹,并未随星力敛退而消失,反而嵌在指腹的星脉纹路里,指尖轻动,生息星力流转间,暗金星纹便会泛起一丝冷冽的光,带着上古禁制的厚重,触之微凉。
胸口的玉佩,此刻静得如同寻常玉石,绿光内敛,暗金的底色彻底隐匿,唯有贴近肌肤处,能感知到一丝微弱的震颤,像是在与地底的星脉树源根,遥遥相和。
林舟抬步走出古榕林的核心区域,脚下的青石地面,竟凝着一层薄薄的星力晶霜,晶霜里交织着生息与暗金的纹路,踩上去便会漾开一圈细碎的星芒,消散在空气里。
方才激战留下的痕迹,还清晰地印在林间。
西侧围墙下的青石龟裂,焦黑的邪力星尘还未被完全净化,星草的根系露在外面,裹着一层淡金色的净化星力,正缓缓汲取生息星力,重新抽芽。
东侧的地面上,散落着数枚碎裂的邪力晶,晶屑泛着黑色的暗光,被周明的爆燃星力烧得边缘焦卷,一碰便化作星尘飘散,只留下淡淡的腐蚀气息,被风卷着,飘向古榕林的方向,便被禁制的星力尽数吞噬。
林舟抬手凝出一缕生息星力,扫过地面的邪力残留,星力所过之处,焦黑的痕迹渐渐淡去,龟裂的青石缓缓愈合,唯有那些嵌在土壤里的邪力晶屑,被生息星力裹着,凝成一颗黑色的小珠,坠落在掌心,沉甸甸的,透着刺骨的寒意。
这颗邪力珠,不是寻常邪力者的星力凝聚,里面掺着一丝极淡的空间星纹,像是被人刻意种下的印记,一旦靠近星脉树的本源,便会自发激活,传递位置信号。
林舟眼底掠过一丝冷光,指尖暗金星纹微闪,一缕霸道的星力骤然灌入邪力珠内,珠身瞬间布满细密的裂痕,内里的空间星纹,被暗金星力碾得粉碎,只余下纯粹的邪力本源,被生息星力净化成一缕黑烟,消散无踪。
“这帮邪力杂碎,倒是比苍蝇还难缠。”
周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正扯着衣角擦拭手臂上的结痂,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在生息星力的滋养下,已然长出粉嫩的新肉,只是星纹护臂被腐蚀星纹融毁,小臂上的本命星纹,还泛着淡淡的紫痕,隐隐作痛。
他走到林舟身侧,瞥了眼掌心的邪力珠碎屑,啐了一口,周身爆燃星力微漾,赤红的星芒扫过地面,将残留的邪力气息烧得一干二净。
“秦越那小子把探测晶开到了最大功率,校外百里内的邪力波动都扫了个遍,除了几个跑不掉的残兵败将,剩下的都钻了星雾林,带着伤跑的,估摸着一时半会儿不敢露头。”
周明说着,抬手拍了拍林舟的肩膀,眼底的痞气里,多了几分郑重,“不过这次的事,怕是没这么容易了结,邪力者既然知道星脉树觉醒了暗金本源,迟早还会再来,而且下次来的,怕是就不止星师后期的角色了。”
林舟颔首,指尖的暗金星纹隐去,生息星力散入土壤,顺着星脉树的根系,探向地底深处,方才融合禁制时,他便感知到,星脉树的源根,并非扎根在古榕林的土壤里,而是连着更深的地底,那里有一股更磅礴的星力,沉睡着,未曾觉醒。
“星脉树的本源,不止于此。”
林舟的声音低沉,目光望向古榕林深处的地面,那里的土壤,泛着极淡的暗金光晕,“暗金星力不是果实异变催生的,是星脉树源根里本就藏着的上古底蕴,果纹异变,只是唤醒了它的冰山一角。”
话音未落,训练场的方向,骤然传来一阵星力碰撞的轰鸣,赤红的爆燃星力与深蓝的冰寒星力炸开,气浪掀得远处的教学楼窗户嗡嗡作响,紧接着,便是学员惊慌的呼喊,混着一丝压抑的痛哼。
林舟与周明对视一眼,足下星力同时迸发,身形如箭,朝着训练场掠去。
训练场的中央,数十名学员围作一团,地面上凝着一层薄冰,冰面上嵌着数道赤红的星火印记,两名学员正僵持在场地中央,周身星力紊乱,眼底泛红,显然是星力掌控失序,引发了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