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驶进校园时,刚好赶上周五下午的放学高峰。校门口挤满了穿着校服的学生,原本喧闹的人群在看到他们一行五人时,突然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声,手机拍照的快门声此起彼伏。
“是天文社的!他们真的破案了!”
“那个女生就是温雅吧?听说她姐姐是以前天文社的社长!”
“论坛上说他们去了城郊旧天文台,还抓到了坏人,也太酷了吧!”
李雪下意识地往安诺身后躲了躲,扯了扯她的校服袖子:“早知道会这样,我就该戴个口罩来。”她平时喜欢热闹,可被这么多人围着打量,还是有些不自在。
张弛倒是一脸坦然,还对着人群挥了挥手,口袋里的能量检测仪硌了他一下,才想起这东西还没收起来,赶紧往里塞了塞:“别躲啊,咱们现在可是学校的‘名人’了。”
林墨皱了皱眉,把防震箱往怀里抱了抱,挡在温晴和温雅身前:“先回社团活动室。”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沉稳,周围的学生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
温晴走在中间,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却难掩释然。她穿着温雅带来的备用校服,洗得有些发白的布料裹着单薄的身形,路过宣传栏时,目光落在一张天文社的招新海报上,海报上的星轨图还是她当年设计的样式,只是右下角多了新的社员名单。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社团还在。”温晴轻声说,指尖在空气中虚虚描了描海报上的星轨,“当年我们几个毕业时,还担心社团会解散。”
“张老师一直很照顾我们。”安诺侧过头,看着她眼角的细纹,能想象出这些年她被软禁时的煎熬,“他经常跟我们提起,当年有一届天文社特别厉害,破解过很多星象谜题。”
温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怀念:“那时候我们总在活动室待到深夜,就为了观测一次罕见的星象。”她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郑重,“对了,有样东西要交给你们。”
走到天文社活动室门口,林墨掏出钥匙打开门。活动室里还是老样子,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天文书籍,中间的长桌上散落着几张星图纸,角落里的望远镜擦拭得一尘不染。温晴走到书架最底层,蹲下身,摸索着搬开一块松动的木板,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盒,上面落着薄薄一层灰,锁扣已经生锈了。
“这是当年我们天文社的档案盒。”温晴把铁盒放在桌上,用纸巾擦了擦表面的灰尘,“我被带走前,把它藏在了这里。里面有我们当年的观测记录,还有关于‘星蚀现象’的研究资料。”
“星蚀现象?”张弛立刻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是那种星体被不明能量遮挡的现象吗?我在天文杂志上看到过。”
温晴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铜钥匙,插进锁扣里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铁盒开了。里面整齐地放着一叠泛黄的笔记本和几张老照片,最上面的一本笔记本封面上,写着“星蚀观测计划”五个字,字迹娟秀,和温雅的字体有几分相似。
“星蚀是一种罕见的天文现象,每三年出现一次,每次持续不到一小时。”温晴翻开笔记本,里面画着详细的星象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它不是普通的星体遮挡,而是星银能量场发生波动时产生的视觉效应,只有在特定的磁场环境下才能观测到。”
安诺拿起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五个年轻人在天文台观测的场景,除了温晴和陈砚,还有三个陌生的面孔。其中一个男生戴着眼镜,手里拿着记录板,笑容很灿烂。
“他叫陆哲,是我们当年的技术担当,和张弛一样,特别擅长改装设备。”温晴指着照片上的男生,语气里带着惋惜,“星蚀现象第一次出现时,我们正在旧天文台观测,突然发生了能量爆炸,陆哲为了保护观测数据,失踪了。”
“失踪了?”李雪惊讶地睁大眼睛,“和我姐姐一样?”
“不一样。”温晴摇摇头,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和徽章上的八芒星很像,但中间多了一个圆形的缺口,“陆哲失踪后,我们再也没有找到他的踪迹,只在观测台的地面上发现了这个符号。我怀疑,他的失踪和星蚀现象有关,甚至可能和周明远也脱不了干系。”
林墨拿起笔记本,仔细看着上面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这些数据有问题。”他指着其中一组数字,“星蚀发生时的能量波动数据,和我们在旧天文台检测到的星银能量完全吻合,但这里的数值被人为修改过,最后几位数字不对。”
张弛立刻掏出手机,把数据输进去对比:“确实不对!修改后的数值会让人误以为星蚀现象是无害的,但根据真实数据推算,星蚀发生时的能量波动足以影响周围的电子设备,甚至可能引发小型磁场风暴。”
温雅突然开口:“我姐姐的日记里提到过,陆哲失踪前,一直在研究星蚀现象和星核的关系。他说星蚀是星核能量释放的信号,只要能精准捕捉到星蚀的频率,就能解开星核的全部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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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周明远已经被抓了,谁会修改这些数据?”李雪不解地问,“难道星轨会还有其他成员?”
这个问题让活动室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安诺摩挲着手里的照片,目光落在陆哲戴着的手表上,表盘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八芒星徽章,和他们现在戴的一模一样。“或许,修改数据的人不是星轨会的。”她突然说,“陆哲失踪后,这些档案一直藏在这里,除了我们,谁还能接触到?”
温晴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学校里还有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林墨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窗边,看向教学楼的方向。三楼的窗户里,有个身影一闪而过,像是温雅班级的同学。“不管是谁,我们得尽快查明真相。”他转身看向众人,“还有两周就是期中考试,考完试学校会举办全市天文观测大赛,奖品是一台高精度的射电望远镜。”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参加大赛?”张弛立刻来了兴趣,“用大赛的设备观测星蚀?”
“星蚀现象预计会在观测大赛当天晚上出现。”温晴补充道,她拿出手机,调出一份星象预报,“我根据当年的观测数据推算,这次的星蚀会比上次更明显,能量波动也更强。如果不能提前做好准备,可能会影响整个市区的电子设备。”
安诺把档案盒收好,放进书架的暗格:“我们现在有两个任务,一是复习准备期中考试,二是整理这些档案,找出陆哲失踪的真相,同时为观测大赛做准备。”她看向温雅,“你对星蚀现象有多少了解?”
温雅点点头:“我姐姐的日记里有很多关于星蚀的记录,我可以帮你们整理数据。”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些许坚定,“我也想找到陆哲学长,他是我姐姐最好的朋友。”
接下来的两周,整个星野高中都被期中考试的氛围笼罩着。天文社的活动室里,不再是单纯的观测和讨论,而是堆满了各科的复习资料。张弛一边刷题,一边改装观测设备;李雪把星轨手链的图案画在笔记本上,用来记忆天文公式;温雅帮大家整理星蚀的观测数据,偶尔会给他们讲解一些复杂的星象知识;林墨则利用课余时间,向张老师打听陆哲的情况。
张老师对陆哲的印象很深:“他是我教过最有天赋的学生,当年的天文知识比很多老师都扎实。”提到陆哲的失踪,张老师的语气里满是惋惜,“他失踪后,学校组织过搜查,可旧天文台附近的树林太大了,什么都没找到。我一直怀疑,他的失踪和周明远有关,可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