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诺继续往下翻,后面还有几处捐款记录:民国三十六年冬,捐大洋三十元给村里的学堂买课本;民国三十七年春,捐大洋二十元给生病的村民治病。账本的最后一页,是民国三十八年的记录,只有一行字:“十月一日,最后一场演出,收入大洋十五元,存于横梁暗格,待戏台重修时用。”
“还有钱?”江树拿起那叠折叠的纸,展开一看,是几张泛黄的纸币,已经有些破损,上面印着“中华民国三十七年”的字样,刚好十五元。旁边还有一张小纸条,是林晓爷爷写的:“戏班散了,钱留着,总有一天,戏台会再开的。”
安诺把纸条夹进账本里,心里忽然觉得很沉。原来望溪戏班不只是唱戏,还一直帮着村里,老支书不知道这些,才觉得戏台没用。她想起老支书父亲的名字,周老栓,小时候听奶奶说过,是个很和善的老人,当年修水渠的时候,天天在工地上盯着,没想到那水渠的钱,有一部分是戏班捐的。
“该去找林晓和李爷爷了。”江树把账本和钱小心地放进帆布包,“现在证据够了,明天去找老支书,他应该会改变主意。”
两人锁好戏台的门,往村西头走。月光下,村里的房屋都静悄悄的,只有几家还亮着灯。路过林晓家时,窗户里透出灯光,还能听见翻东西的声音。江树敲了敲门,林晓很快开了门,手里拿着一本旧日记,脸上满是兴奋。
“你们来了!我找到我爷爷的日记了!”林晓把日记递给安诺,“里面记着,民国三十六年修水渠的时候,戏班捐了五十元,我爷爷还去工地上帮忙了,说周老栓特别感谢戏班,说要是没有那五十元,水渠就修不成了。”
安诺把账本拿出来,递给林晓:“我们也找到了证据,你看,这里记着捐款的事,还有你爷爷写的纸条。”
林晓翻开账本,看到父亲的字迹,眼睛有点红:“我爷爷总说,戏班是望溪村的一部分,我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正说着,李爷爷也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旧茶杯,杯子里的茶水已经凉了。“老支书的事打听清楚了。”他坐在林晓家的八仙桌上,喝了口凉茶,“张婶说,老支书昨天跟镇上干部吵了一架,干部说要是不盖仓库,就不给村里批粮食补贴。老支书没办法,才说要拆戏台,其实他心里不想拆,晚上还在院子里叹气,说对不起他爹,当年他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