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铜铃与胡琴的回声

林晓接过琴,试了试音,声音清亮,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像人。”安诺说,“有点年纪,嗓子里带着风尘,但唱起戏来,还是能把人的心抓住。”

张师傅笑了:“你这丫头,说话像戏台里的念白。”

从张师傅的铺子出来,时间还早。林晓要去布行挑些补幔帐用的底布,安诺则被街角一个修伞的小摊吸引住了。

摊子上摆着一只旧油纸伞,伞面上画着一幅褪色的“断桥”。伞骨断了一根,伞面也破了两处。安诺不知为何,心里一动,买下了那把伞。

“你买它做什么?”林晓回来时,看到她正小心地把伞撑开。

“不知道。”安诺坦白,“总觉得它应该在戏台上。”

下午,三人回到戏台。江树把新木料靠在墙边,安诺则把油纸伞撑开,挂在后台的一根横梁上。

油纸伞在光里轻轻晃着,伞面上的“断桥”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这伞要是挂在戏台口,风一吹,伞面一摆,像有人在过桥。”林晓说。

“像有人来,又像有人走。”安诺接过话头,“像约定,也像错过。”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粒石子,落在三个人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

傍晚,戏台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安诺把修复好的铜铃一个个挂回了架子上。

江树在一旁扶着梯子,提醒她注意安全。最后一只铃挂上时,风正好从河面吹来,整排铜铃一起响了起来,声音清亮又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