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较真,是用心。”王铁匠一边打磨模具,一边说,“当年你爷爷说,戏台是给大家看的,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马虎,不然就是对大家的不尊重。他陪我一起打铁件,有时候一个铁钩,我打出来,他觉得弧度不对,就让我重新打,直到他满意为止。有一次,我们为了一个屋顶的铁支架,从早上打到晚上,打坏了十几个铁坯,我都快放弃了,他却说‘老王,再试试,再试试,肯定能成’。最后打出来的那个,他拿在手里,看了半天,说‘就是它了,你看它站在屋顶上,肯定能把戏台撑得稳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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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诺停下手里的活,看着王铁匠。他的脸上带着怀念的神色,眼睛里闪着光,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和爷爷一起打铁的日子。她忽然觉得,王铁匠和爷爷之间的感情,就像这铁砧上的铁件,经过了千锤百炼,变得无比坚固,无比深厚。
打磨模具的过程很枯燥,也很累,但安诺和江树都没有抱怨。他们一边打磨,一边听王铁匠讲爷爷的故事,讲爷爷如何陪他一起选铁坯,如何帮他调整模具的形状,如何在他累的时候,给他递上一杯热茶。每一个故事,都像一颗小小的珍珠,串起了爷爷和王铁匠之间的友谊,串起了那些温暖的岁月。
中午的时候,李爷爷果然来了,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里面装着他特意让老伴煮的绿豆汤。“快歇歇,喝碗绿豆汤,解解暑。”李爷爷把保温桶放在铁砧上,“我刚从张奶奶家过来,她让我告诉你们,她已经开始准备竹篾了,选了十根新竹,正在泡水,说等你们打磨完模具,就去她家看看,一起商量幔帐的花纹。”
“好啊!”安诺喝了一口绿豆汤,清凉的感觉从喉咙里一直滑到心里,驱散了打磨模具的疲惫,“我们下午打磨完模具,就去张奶奶家。”
吃完午饭,三人继续打磨模具。下午的阳光更烈了,铁匠铺里像个蒸笼,汗水顺着安诺的脸颊往下流,滴在模具上,晕开了一小片水渍。江树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蓝色的短袖变成了深蓝色,但他依然专注地打磨着,手里的锉刀一刻也没有停。
王铁匠看着他们,眼里露出欣慰的神色:“你们两个孩子,真像当年的老安和我,做事认真,有耐心。老安要是看到你们,肯定会很高兴的。”
下午四点多,所有的模具终于都打磨好了。安诺和江树放下锉刀,揉了揉酸痛的胳膊,看着那些被打磨得锃亮的模具,心里充满了成就感。模具上的锈迹都被锉掉了,露出了里面银灰色的铁,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莲花的花瓣、铁钩的弧度,都和当年一模一样,仿佛从未被岁月遗忘。
“太好了!”王铁匠拿起一个模具,在手里掂量着,“有了这些模具,明天就能开始打铁件了。安丫头,江小子,谢谢你们,没有你们帮忙,我一个人不知道要打磨到什么时候。”
“王爷爷,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安诺说,“能帮您一起完成爷爷当年的心愿,我们很高兴。”
离开铁匠铺,安诺和江树按照李爷爷说的地址,往张奶奶家走去。张奶奶家在村子的东边,靠近河边,院子里种着很多竹子,翠绿的竹叶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音,像一首温柔的歌。
张奶奶正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在削竹篾。她的头发花白,梳得很整齐,身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布衫,袖口挽着,露出一双布满老茧的手。看到安诺和江树,她笑着站起来:“是安丫头和江小子吧?快进来坐,我刚把竹子砍下来,正在削竹篾呢。”
院子里的地上铺着一层竹篾,都有手指那么宽,颜色是浅绿色的,带着新鲜竹子的清香。张奶奶拿起一根竹篾,递给安诺:“你摸摸,这竹篾要削得均匀,不能太粗,也不能太细,太粗了编出来的竹帘不柔软,太细了又不结实。当年你爷爷教我削竹篾,说‘竹篾是竹帘的骨,骨要匀,肉要软,这样竹帘才好看,也好用’。”
安诺接过竹篾,指尖拂过上面的纹路。竹篾很光滑,没有毛刺,厚度均匀,能看出张奶奶的手艺有多好。她想起爷爷笔记里写的“竹篾要泡水三天,煮一煮,去涩味,防虫蛀”,就问:“张奶奶,您已经把竹子泡水了吗?”
张奶奶点点头,指着院子角落的一个大木桶:“泡着呢,已经泡了一天了,明天再泡一天,后天煮一煮,就能开始编了。你们看,这是我画的幔帐花纹草图,你们看看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