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老茶馆,看看老伙计们。”奶奶笑着回应,眼里满是亲切。
安诺看着路边的房子,大多是青砖灰瓦的老房子,墙上爬着绿色的藤蔓,门口摆着各种花草,像小时候童话书里的场景。她想起爷爷说的,村里的房子都是大家一起盖的,谁家盖房子,全村人都来帮忙,今天你帮我挑砖,明天我帮你砌墙,大家像一家人一样。原来,村里的温暖,从来都藏在这些互相帮助的细节里。
走到村头,就看到了老茶馆。茶馆是一间低矮的瓦房,门口挂着一个褪色的幌子,上面写着“老茶馆”三个字,是用毛笔写的,字迹苍劲有力。门口摆着几张旧木桌和长凳,几个老人正坐在那里喝茶聊天,手里拿着蒲扇,慢悠悠地扇着。
“李爷爷,张奶奶,早啊!”奶奶笑着走过去,和老人们打招呼。
老人们抬起头,看到奶奶,都高兴地笑了:“安奶奶,好久没看到你了,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谢谢你们关心。”奶奶说,把竹篮里的艾草糕拿出来,分给老人们,“这是我做的艾草糕,刚蒸好的,你们尝尝。”
老人们接过艾草糕,咬了一口,笑着说:“好吃!还是以前的味道,和老安以前带的一样。”
安诺和江树找了个空位坐下,江树把文件夹里的照片和设计图拿出来,递给旁边的李爷爷:“李爷爷,您看这张照片,是爷爷工具房里的戏台设计图,您还记得这个吗?我们想把村里的戏台修好,想问问您当年的情况。”
李爷爷接过设计图,戴上老花镜,仔细看着,眼睛慢慢亮了起来:“记得!怎么不记得!这是老安画的设计图,当年修戏台的时候,他就拿着这张图给我们讲怎么修,说戏台要修得宽敞,能容下全村人看戏;要修得高,声音能传得远,让村尾的人也能听到。”
旁边的张奶奶也凑过来看:“是啊,我还记得当年修戏台的场景,村里的年轻人都去帮忙了,老安每天都在工地上指挥,哪里该砌砖,哪里该架梁,他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有一次下大雨,工地上的材料都快被淹了,老安带头跳进水里,把材料往高处搬,大家也跟着跳进去,最后材料都保住了,他却感冒了,发了好几天烧。”
安诺心里一阵感动,她没想到爷爷为了修戏台,竟然这么拼命。她想起工具房里的那些工具,想起爷爷手上的水泡,想起他笔记本里的记录,原来,爷爷的一辈子,都在为别人着想,都在为村里的事忙碌。
“李爷爷,您知道当年修戏台用的木材是从哪里买的吗?现在我们想修戏台,不知道去哪里找合适的木材。”江树问,这是他们目前最担心的问题,合适的木材不好找,而且价格也不便宜。
李爷爷想了想,说:“当年的木材是从后山的林场买的,那里的杉木和松木都很结实,适合做戏台的横梁和立柱。不过现在林场已经不让随便砍树了,得去林业局申请采伐证,有点麻烦。”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我记得戏台后面还有几根当年剩下的旧梁,是杉木的,虽然有点开裂,但还能用,你们可以去看看,说不定能用上。”
安诺和江树眼睛一亮,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别急,先喝完茶,等会儿我带你们去。”李爷爷笑着说,喝了一口茶,“当年老安把那几根旧梁放在戏台后面的杂物间里,说以后戏台坏了,还能用来修,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
几人喝完茶,李爷爷带着他们往戏台的方向走。戏台在村子的中间,离老茶馆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远远地,安诺就看到了戏台的轮廓:它比她想象的小些,屋顶的瓦片已经有些松动,屋檐下的木雕也掉了几块,看起来很破旧,却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走到戏台前,安诺仔细打量着。戏台的台面是用木板铺的,已经有些腐烂了,边缘的木板也掉了几块;两侧的立柱上刻着对联,字迹已经模糊了,只能隐约看到“台上悲欢离合,台下人间百态”几个字;后台的门是木质的,已经关不上了,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框上。
“这就是当年的戏台,以前可热闹了,每年过年都要唱大戏,全村人都来这里看戏,孩子们在台下跑着玩,大人们坐在长凳上聊天,比过年还热闹。”李爷爷说,眼里带着怀念,“后来村里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老人也越来越少,戏台就没人管了,慢慢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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