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薄荷新芽与晨光里的约定

小宇拿起自己的瓶子,对着阳光看了看,里面的清水映着竹架的影子,像装了片小小的竹林。“我要第一个攒雨后的露水!”他说着,把瓶子放在搪瓷杯旁边,瓶口对着杯沿,好像这样就能接住从杯里滴下来的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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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天上的云真的变厚了,风也比早上凉了点。张大爷推着小推车过来,车上多了块塑料布,说要帮他们把纱棚加固一下,免得下雨时漏水。“阿栀当年遇到下雨,就用塑料布把竹架盖起来,”张大爷固定塑料布时,特意在搪瓷杯上方留了个小口,“这样雨水能滴进杯子里,又不会把杯子淋透。”

林溪赶紧把观察本拿出来,记下“加固纱棚,留口接雨”,还画了个小小的塑料布图案。安诺则帮着张大爷拉塑料布,手指不小心碰到竹架上的毛线蝴蝶,蝴蝶掉了下来,刚好落在薄荷花盆里,翅膀上的毛线沾了点土。“别弄脏了!”安诺赶紧把蝴蝶捡起来,用纸巾轻轻擦着,奶奶见了,笑着说:“没事,沾点土更像真蝴蝶,蝴蝶也爱往土里落呢。”

陈野背着画夹过来时,画好了昨天拍的合照草图,上面的搪瓷杯、薄荷花盆、毛线蝴蝶都画得清清楚楚,他还在旁边添了朵小小的牵牛花,说等花开了,就把花补上。“要是下雨,我就躲在纱棚下面画,”陈野把草图放在石墩上,“说不定雨里的藤蔓更好看,叶片上沾着水珠,像挂了串小珠子。”

果然,没过多久,雨点就“滴答滴答”地落下来了,先是小水珠,后来变成了细线。他们赶紧躲到纱棚下面,看着雨点落在搪瓷杯里,溅起小小的涟漪,杯里的露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慢慢满了起来。薄荷芽上沾了水珠,绒毛更明显了,像穿了件水晶外套;藤蔓的须尖被雨水打湿,垂了下来,却还是朝着杯子的方向弯着。

“你们看!雨水真的顺着小口滴进杯子里了!”小宇指着搪瓷杯喊,雨点落在杯口的豁口上,顺着豁口流进去,杯里的水越来越多,快要溢出来了。安诺赶紧拿起顾盼带来的玻璃瓶,把杯里的水倒了点进去,刚好装满小半瓶:“这是雨后的露水,得好好存着。”

林溪翻开笔记本,让雨点落在封面上的牵牛花叶上,叶片吸了水,颜色变得更深了,像刚从土里摘出来的一样。“阿栀的叶子也喝到雨水了,”她笑着说,把笔记本抱在怀里,生怕雨水打湿里面的字迹。织毛衣奶奶坐在竹椅上,把毛线篮抱在腿上,看着雨里的花坛:“当年阿栀也是这样,下雨时抱着笔记本躲在棚子下,看着杯子接雨水,说雨水里有天空的味道。”

雨下了半个多小时就停了,天上的云散开点,露出点淡淡的阳光。他们从纱棚里出来时,发现薄荷芽好像又长高了点,叶片也张开了点,像伸了个懒腰;藤蔓的须尖重新翘了起来,上面沾着的水珠顺着须尖滴下来,刚好落在搪瓷杯里,发出“叮咚”的声音。

张大爷把塑料布掀开点,让阳光照进花坛:“雨后的芽儿长得最快,明天你们来,说不定薄荷芽又能冒新叶了。”他蹲下来,摸了摸花盆里的土,“土湿乎乎的,刚好不用浇水,咱们把杯里的水留着,明天给芽儿喝。”

小宇拿起玻璃瓶,对着阳光看了看,里面的水映着彩虹的颜色,像装了瓶小小的彩虹。“明天我要早点来,看看薄荷芽有没有长新叶!”他说着,把瓶子放进饼干盒里,又把玻璃珠一颗颗捡起来,放在搪瓷杯旁边,围着杯子摆了个圈,像给杯子戴了串项链。

林溪在观察本上添了最后一句:“6月7日,雨后薄荷芽微长,搪瓷杯存雨水,彩虹映瓶中。”她把笔记本合上,用蓝丝带绑好,放在石墩上,让阳光晒着封面的牵牛花叶,好像这样就能让叶子长得更精神。

顾盼过来收拾玻璃瓶时,发现安诺的瓶子里除了雨水,还放了片小小的薄荷叶——是安诺从妈妈给的薄荷里摘的,说要让瓶子里的水也带着薄荷香。“这个主意好,”顾盼笑着说,“下次咱们把牵牛花的花瓣也放进去,让水变成花香味的。”

傍晚的时候,阳光变成了暖黄色,照在搪瓷杯上,把杯里的雨水映得金灿灿的,薄荷芽的影子落在花盆里,像画了小小的逗号;藤蔓的须尖缠着杯柄,影子落在细沙上,像条小小的绿绳子。陈野忙着拍夕阳下的花坛,一会儿拍搪瓷杯里的金色雨水,一会儿拍藤蔓须尖的影子,相机的快门声“咔嚓”响个不停。

“等照片洗出来,咱们把雨后的彩虹也画上去,”陈野一边调镜头一边说,“对了,明天咱们去巷口的杂货铺,看看有没有阿栀当年用的那种蓝墨水,想在观察本上写点和她一样的字。”

安诺一听,立刻点头:“我也要买!我想在笔记本上写‘给薄荷芽的信’,像阿栀给藤蔓写的那样。”林溪也跟着说:“我要画个小小的信封,贴在观察本上,里面装着给牵牛花的约定。”

回家前,他们一起把搪瓷杯里的雨水倒了点在薄荷花盆里,剩下的装进玻璃瓶里存着。小宇把毛线蝴蝶重新挂在竹架上,这次挂得更高了点,说要让蝴蝶离小太阳更近;安诺把布牵牛花玩具放在木牌旁边,让玩具的脸对着搪瓷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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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则轻轻抚平了笔记本封面上被雨水打湿的边角,像是在安抚一页受惊的时光。织毛衣奶奶站在竹椅旁,把刚织好的薄荷芽毛线模型放在花盆边,嫩绿色的绒毛在夕阳里泛着软乎乎的光:“明天早上来,说不定能看见芽儿和它‘认亲’呢。”

张大爷最后检查了一遍纱棚,把塑料布收起来叠好,放在石墩下:“夜里风大,这个先收着,明天要是晴天,再把竹架旁边的杂草除一除,给藤蔓腾地方。”他说着,又摸了摸搪瓷杯上的向日葵,指尖划过杯沿的豁口时,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段旧时光。

安诺背着帆布包往家走时,口袋里的木质书签硌了硌手心——是顾盼送的“时光守护·安诺”,上面的牵牛花刻痕还带着白天的温度。她回头望了眼花坛,夕阳把竹架的影子拉得很长,搪瓷杯里的雨水映着晚霞,像装了半杯融化的橘子糖,薄荷芽和藤蔓的影子挨在一起,像两个悄悄说悄悄话的小伙伴。

第二天的晨光比前一天更柔和,安诺刚拐进巷口,就看见小宇蹲在花坛边,手里举着放大镜,正对着薄荷花盆看个不停。“安诺!快来看!薄荷芽长新叶了!”他的声音里带着雀跃,铁皮饼干盒放在石墩上,里面的玻璃珠滚出来两颗,刚好停在毛线薄荷芽模型旁边,像给芽儿戴了串小铃铛。

安诺跑过去,顺着放大镜的镜片看过去——三棵薄荷芽里,最壮的那棵顶端冒出了片指甲盖大的新叶,边缘带着浅浅的锯齿,嫩得像刚揉好的绿面团。“真的长新叶了!”她忍不住小声叫出来,生怕惊到这片小小的叶子,“咱们赶紧记在观察本上,还要画下来!”

林溪背着向日葵书包赶来时,怀里揣着新买的蓝墨水和小楷笔——是昨天和安诺、小宇一起在巷口杂货铺买的,墨水的颜色和阿栀留在糖纸下的字迹一模一样。“我试了试,写出来的字和笔记本上的一样!”她把墨水和笔放在石墩上,刚翻开观察本,就看见陈野举着相机跑过来,镜头对准薄荷芽的新叶,连呼吸都放轻了:“别动!新叶上还沾着晨露,拍出来像镶了钻!”

相机的快门声轻轻响着,晨光顺着镜头落在新叶上,露水折射出细碎的光,刚好映在搪瓷杯的杯壁上,把“阿栀”两个字照得格外清晰。织毛衣奶奶推着竹车过来时,手里多了个毛线织的小信封,嫩蓝色的毛线绣着“给薄荷的信”:“昨天听你们说要写信,特意织了个信封,等写好了,挂在竹架上,风一吹,芽儿就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