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教授点点头,走回座位。
宋颜教授接着汇报,他也没有拿稿子:“集成电路实验室,完成技术研发项目26项。”
“其中,完成了红星二号、电子耳朵、二维卡的芯片设计,转入6305厂批量生产。”
“高频脉冲电机控制芯片,完成版图设计,进入中试。”
“惊雷项目,完成方案论证,进入逻辑设计阶段。”
“昆仑工程的电路设计全面启动,进入逻辑布局设计,进入版图设计阶段。”
“完成标准逻辑单元设计470余项,完成集成电路设计规范、标准11项,启动机床控制芯片研究设计。”
他声音沉稳:“这些成果,是在人手最紧张的时候完成的。集成电路实验室,一度只有不到200人,却支撑着四个重大项目的并行推进。”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吕辰感觉到,坐在旁边的钱兰,轻轻吸了吸鼻子。
接下来,次生能源利用实验室、数字孪生实验室、机床实验室依次汇报。
次生能源利用实验室,完成技术研发项目9项。
红星轧钢厂余热发电与区域供暖系统,实验机组运行1年多,发电量满足办公区、食堂、生活区60%以上用电需求。
供暖面积覆盖全厂生活区,淘汰燃煤小锅炉17台,全年为轧钢厂节约燃煤1730吨。
余热利用技术规范完成初稿,正在全国推广。
数字孪生实验室,实现了钢材性能的“数字孪生”式精准控制,模式复制到全国8家钢铁厂。
精密机床实验室,完成了410多套机床数据档案编写,启动了高精度光栅尺的样机研制,分辨率达到零点一微米。
汇报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等到最后一个实验室汇报完,刘星海走到发言席。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沉默了几秒,看着台下这一张张熟悉的脸,这些熬过无数个通宵的脸,为几个微米争得面红耳赤的脸,在车间里一站就是二十几个小时的脸。
“下面,有请王副校长为我们讲话。”
王副校长走到发言席,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同志们,我听了大家的汇报。去年一年,我们取得了很大的成就。我在台下算了一个总账,1965年,我们有技术研发成果162项。直接为轧钢厂创造效益814万元。研究所规模达到1580人。为全国14家共建实验室输送研究员72人。长期支援全国兄弟单位660人。”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些数字在会议室里沉一沉。
“162项技术,814万效益,1580人规模,这是数字。”
他敲了敲桌子,声音沉下来:“但数字背后,是什么?”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暖气管轻微的嗡鸣。
“是我们把轧钢厂的老旧设备变成了自动化生产线。让陶瓷从实验室走向工厂、走向化工厂、走向全国。让‘电子耳朵’听见了机器的故障,让夜视仪看见了黑夜。让集成电路走向炮兵、走向国防。让余热变成了电,让冬天不再烧煤。”
他一字一句道:“这才是真正的数字。我现在可以骄傲地说,我们的学生,把论文写在了车间里,写在了生产一线,写在了建设社会主义的道路上。”
他顿了顿,声音又沉了几分:“1965年,咱们红星所,呈现出‘军民融合、以民养军、反哺科研’的良性循环。不仅是国家战略科技力量,更是具备强大自我造血能力的科技经济体。”
“1966年,咱们要继续干。昆仑工程、惊雷项目、高频脉冲电机、夜视仪、固态电池……这些,都要干成。”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比刚才更响,更久。
小主,
王副校长讲完话,李怀德主持颁奖环节。
“感谢王校长对我们红星所工作的肯定。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要问,这些成绩,是怎么来的?”
他停顿了一下。
“是在座的每一位同志,用一年的汗水换来的。”
“是研究员,在实验室里熬了无数个通宵换来的。”
“是工程师,在车间里一站二十几个小时换来的。”
“是管理人员,在办公室里算账算到半夜换来的。”
“是咱们全所1580人,共同努力换来的。”
他声音拔高:“一年的汗水,换来沉甸甸的果实。现在就是收获的时候。我们要表彰先进、分享喜悦!”
台下掌声雷动。
先进工作者、劳动模范、技术革新标兵,一个一个上台领奖。
赵老师、汤渺、方教授、宋颜、王卫国……一个一个上台。
最后,李怀德拿起一张纸,念道:“下面,表彰一批在技术攻关中做出突出贡献的集体和个人。”
“集成电路实验室,‘红星二号’突破奖。”
“自动化控制中心,自动化方案贡献奖。”
“工业陶瓷实验室,高强度陶瓷研发奖。”
“工业监测实验室,夜视仪突破奖。”
“次生能源利用实验室,余热利用贡献奖。”
他念完,台下掌声雷动。
吕辰看着台上那些熟悉的面孔,赵老师头发又白了几根,汤渺眼睛里有光,方教授难得地笑了,宋颜还是那副沉稳的模样,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表彰结束,刘星海教授走到主席台,宣读研究员、高级研究员、工程师、高级工程师等晋升名单。
不一会儿,就宣读到“晋升高级工程师名单”
“吕辰、吴国华、诸葛彪、谢凯、钱兰……”
他一个一个念下去,每念一个名字,台下就响起一阵掌声。
十一个名字念完,掌声持续了很久。
吕辰站起来,朝四周点点头。
诸葛彪在旁边使劲鼓掌,手掌都拍红了。
钱兰脸上带着笑,眼眶有些红,低下头,悄悄擦了擦眼角。
刘星海摆摆手,示意安静。
“晋升的同志,是咱们所里的骨干。但今天这个会,不是表彰个人,是总结一年的工作。”
“所以,接下来,咱们说说1966年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