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具一件件搬进东厢新房和正房,原本空荡荡的房间顿时就有了家的模样和温度。阎师傅又亲自带人,将两间房的旧窗户都拆下,换上了新的玻璃。
又过了两天,吴家大婶来到吕辰家,笑着报账:“小吕啊,东西都置办齐了!喜糖称了十斤,都是上海产的水果硬糖;瓜子、花生各买了二十斤,红枣称了五斤,品相都好;汽水订了十箱,果汁打了两大桶;红纸、红绸、金纸也按赵老师开的单子买足了。票证我都对好了,钱数也刚好,这是剩下的钱和票。”她递过来一个小布包,里面是零钱和剩余的票证。
“太谢谢您了,大婶!可帮了我们大忙了!”吕辰感激地接过。由吴大婶经手,这些东西来路正、价格公,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各项准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但宴席最核心的食材来源,吕辰心中早有计较。
这日午后,吕辰用网兜装了一包上好的茉莉花茶,骑上自行车,直奔天桥水产合作社。
合作社里依旧弥漫着淡淡的水腥气和人群的喧闹,吕辰轻车熟路地找到采购科,阮鱼头正叼着烟袋,跟一个卖鱼的老农掰扯价格,唾沫横飞。一抬眼瞧见吕辰,他眼睛一亮,三言两语打发了老农,笑着迎上来:“哟!小吕!今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里边请!”
两人进了阮鱼头那间堆满账本、算盘和各种单据的狭小办公室。吕辰将茶叶放在桌上,“阮叔,一点新茶,给您润润喉。”
“哎哟,小吕你太客气了!”阮鱼头眉开眼笑,麻利地沏上两杯茶,茶香顿时驱散了屋里的鱼腥味,“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啥好事照顾阮叔?”
吕辰笑道:“阮叔,是好事,我表哥下个月初八要结婚,我这是给您送请贴来了”,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大红请柬递给阮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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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鱼头接过去,“哈哈,柱子师傅的婚礼,无论如何都是要去的?不知道是哪位女同志能嫁给柱子师傅?”
吕辰道:“就是正阳门缝纫合作社的陈雪茹同志。”
“小丝绸?”阮鱼头惊讶道,“是她,就难怪了,和柱子师傅完全就是天作之合,这杯喜酒我是喝定了!”
拉了一会作家长,吕辰压低声音,笑道:“阮叔,今天来除了给您送谏,还真有件事,眼看婚期将近,我表哥厂里的领导和勤行的前辈们都要来。这宴席的场面不能差,尤其是几个硬菜,食材得上点档次。可这年头,好东西难淘啊……”
阮鱼头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他嘬了口茶,小眼睛眯起来:“兄弟你的意思是,有好货,缺个明路?”
“阮大哥明鉴。”吕辰点头,“东西呢,我托了些关系,能从京郊的农户手里弄到一些绝对上乘的鲜货,量不大,但保证是市面上见不着的好东西。就是这来源,不太好摆在明面上。所以想请阮叔您这边,看看能不能想个法子,走合作社的账,给开个正式发票,这物资来源就合理合法了。当然,该走的流程、该付的款项、该给社里和阮大哥您的好处,绝不敢少一分。”
阮鱼头听完,手指敲着桌面,沉吟起来。这事有风险,但操作空间也有,这忙帮了,既能得实惠,也能卖个人情。
“小吕,你这话说的,咱们谁跟谁!”阮鱼头一拍大腿,压低声音,“这事吧,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关键得有个名目。这样,你就说这批货是你们轧钢厂后勤处,为何雨柱同志婚礼特批的‘特殊福利供应’,委托我们合作社从‘特定合作单位’代为采购的。我这头呢,就走个‘内部调拨’的流程,发票、调拨单都能开,盖上合作社的公章,任谁也查不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