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榜日,吕辰收到了清华大学机械系的录取通知书,娄晓娥则被北京师范大学录取。
喜悦笼罩着两个家庭。
娄家更是要大肆庆祝一番。娄振华和谭令柔亲自发了请柬,邀请吕辰兄妹,以及几位亲近的朋友,到娄家赴宴。
宴席设在娄家雅致的花厅里,菜式精致,气氛温馨。娄振华脸上洋溢着欣慰和自豪,谭令柔看着女儿和吕辰,眼含笑意。
娄晓娥穿着一条崭新的连衣裙,脸上泛着幸福的红晕,时不时和吕辰低声交谈,眼神交汇间满是甜蜜。
饭后,娄振华示意吕辰随他到书房。
书房里茶香袅袅,气氛却稍显凝重。
“小吕啊,”娄振华抿了口茶,神色郑重,“你和晓娥都考上了好大学,前途光明,伯伯很欣慰。但是……”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如今的形势,你是聪明孩子,应该有所察觉。风声越来越紧,咱们这样的人家,树大招风啊。”
吕辰点点头:“娄伯伯,我明白。公私合营后,您虽然还是副厂长,但话语权已大不如前。有些人,怕是早就盯着娄家的家底了。”
“是啊。”娄振华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一抹忧色,“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担心再留下去,非但家业难保,恐怕还会牵连晓娥,甚至你们。不可存侥幸之心,必须早作打算。”
他看向吕辰,目光锐利:“我决定,完全辞去轧钢厂的职务,以‘支援海外建设’的名义,南下香港。那边的事业已经初步打开局面,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我在海外还有些人脉,经营企业也是老本行,过去正好能发挥余热,踏踏实实做点事,也算为国家赚取外汇做贡献。”
“您这步棋走得稳妥。”吕辰表示赞同,“香港如今是自由港,机会众多。以您的经验和娄家的积累,定能闯出一番新天地。而且远离风暴中心,对娄家是最好的保护。”
“你能理解就好。”娄振华道,“我选定的路子,还是老本行,买地建房,出租经营。这东西实在,风险也相对可控。只是……”他看向吕辰,“我这一走,晓娥就托付给你了。你们虽然年纪还轻,但要相互扶持,共同进步。”
“娄伯伯您放心。”吕辰语气坚定,“我会照顾好晓娥。”
两人未来的局势和发展方向,和实施细节又商讨了一番。
回到客厅,谭令柔正拉着娄晓娥的手说话,见他们出来,便笑着对吕辰招招手:“小吕,过来坐。”
吕辰依言坐下。
谭令柔看着他,目光温和:“小吕,你和晓娥从早认识,一起长大,一起学习,现在又一起考上了大学,缘分不浅。阿姨就想问问你,你对你们俩以后,是怎么打算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吕辰身上。娄晓娥脸颊飞红,羞涩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耳朵却竖得尖尖的。
吕辰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真诚地看向谭令柔和娄振华,最后落在娄晓娥身上,郑重道:“谭阿姨,娄伯伯,我和晓娥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我很清楚自己的心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