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坐进车里,隔着车窗,又朝吕辰的方向看了一眼,挥了挥手。车窗缓缓摇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黑色的华沙轿车平稳启动,驶入街道,很快消失在夕阳的余晖里。
吕辰这才收回目光,踩上自行车踏板。
周围的同学还在嬉笑打闹,放学的喧嚣依旧热烈,车轮碾过路面,驶向胡同深处的人间烟火。
吕辰几乎和何雨柱一起到家,他一脸振奋的告诉吕辰已经通过区里的选拔,再过几天就要出发去“学习苏联先进营养餐烹调技术培训班”报到学习了,学习地点已经确定,在上海的商业干部管理学校,要经历为期三个月的封闭学习。
这个消息,在三兄妹的小院里漾开层层涟漪。为期三个月的封闭培训,地点还是繁华的大上海,这对从未离开过北京城的何雨柱来说,无疑是件天大的事。兴奋和期待是主旋律,可又掺杂着对陌生环境的本能紧张,以及对即将分别三个月的不舍,尤其是不舍得陈雪茹。
这点心思,自然瞒不过吕辰。晚饭后,何雨柱围着写作业的小雨水打转,变戏法似的掏出块水果糖,声音放得又轻又柔:“雨水,想不想你雪茹姐姐呀?明天是礼拜天,不上学,咱们去找雪茹姐姐玩好不好?她那儿可有新布头,说不定能给你做个新头花呢!”
小雨水一听“雪茹姐姐”和“新头花”,眼睛立刻亮了,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想!要去要去!”
何雨柱咧嘴一笑,揉了揉妹妹的脑袋:“那说定了啊,明儿个一早咱就去!表哥给你做最好吃的炸糕当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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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藤椅上翻着书的吕辰,没眼看何雨柱表演大马猴,这哪是想带雨水去玩,分明是想借机去陈记裁缝铺见见人,顺带“不经意”地透露一下自己要出远门学习的大事。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果然起了个大早,一头扎进厨房,叮叮当当地忙活起来。不一会儿,诱人的香气就飘满了小院。炸得金黄酥脆的排叉儿、熬得浓稠喷香的小米粥,还有几个白胖胖、捏出精致褶子的小豆沙包,端端正正地摆满了小方桌。
“雨水!小懒虫!快起来!好吃的都凉啦!”何雨柱精神抖擞,几步跨到雨水床边,不由分说地把还裹着被子、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小丫头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呜…哥…困…”小雨水睡眼惺忪,小嘴撅得老高,满脸写着不情愿,像只被强行拎出窝的小奶猫。何雨柱可不管这些,麻利地给她套上衣服,半抱半哄地弄到桌前:“快吃快吃,吃完咱们去找雪茹姐姐,晚了好看的布头就被别人挑走啦!”
小雨水被美食诱惑,又惦记着新头花,这才哼哼唧唧地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起粥来,眼睛里都还没有完全睁开。
吕辰慢悠悠地洗漱完出来,看着这一幕,心里暗笑,真实“用心良苦”啊。他坐下,拿起一个豆沙包,对何雨柱说:“表哥,一会儿我跟雨水去雪茹姐那儿一趟。”
“啊?”何雨柱一愣,随即有点急,“不是说好我带雨水去吗?”
“你呀,”吕辰咬了口包子,慢条斯理地说,“你这几天不是要收拾行李,还得去师父那儿再请教请教吗?时间紧。我带雨水去就行,正好有件事想请雪茹姐帮忙。”
何雨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眼神里那点期待的小火苗黯淡了些,闷头扒拉了两口粥,嘀咕着:“那…那行吧,你们快去快回啊。”
陈记裁缝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