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巨螯如古藤虬结,轻轻环扣她臂骨,细密倒刺刮过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最慑人的,是它高高扬起的尾针——
锃亮如淬火钢锥,斜指苍穹,仿佛随时准备将空气捅出个窟窿!
“太……帅了!”
她脱口而出,声音里还带着颤。
这般体型的毒蝎,江湖上怕是闻所未闻!
更别说那一身金甲,不是摆设,而是实打实的杀器——刀劈不开,箭射不穿,子弹撞上怕是都要弹飞!
当然,若单论威慑力,它或许比不上一条龇牙恶犬;
可只要它尾针一抖,生死便只在一瞬——
快得连眨眼都来不及,人就倒了。
“这等奇毒之物……岂能错过良机!”
苏荃目光从床脚一收,立马把身后一排小黑盒全拖到身前,指尖利落地掀开盖子。
他心头已燃起火苗——找到了突破口!
既然是活物可炼,那就挨个试个遍!
说不定,这一宿熬下来,真能攒出一支毒兵悍将!
……
滴答、滴答……
厢房里不时炸开刺目的幽光,像打翻了萤石灯盏,惊动了大帅府上下。
几个女仆悄悄推开房门,踮脚张望,压着嗓子议论:
“是真人屋里?”
“怎么忽明忽暗的,跟打雷似的?”
“莫非又在闭关?可这动静……比上回还邪门啊!”
她们早习惯了苏荃修炼时的动静——前几日院中风声如鬼啸,地面隐隐发颤,连廊柱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但今晚不同。
那光不是温吞的亮,是灼眼的、带腥气的亮;那声音也不是风过林梢,而是窸窣、嘶鸣、偶尔一声闷响,像骨头在暗处拧断。
没人敢凑近,只敢缩在回廊拐角,屏住呼吸偷瞄。
……
“侦得鬼脸蛛与六眼莽蛛,是否即刻融炼?”
“融!”
光瀑轰然砸落。
几轮下来,苏荃已不躲不避,反倒眯起眼,迎着那股裹挟热浪与腥风的冲击波,喉头微滚,竟品出几分酣畅淋漓的痛快劲儿。
“融炼成功!恭喜宿主,凝成‘黑寡妇’!”
话音刚落,他额角一凉——有什么东西正顺着眉骨往上爬,细足轻颤,带着湿滑的触感。
他猛睁眼,头皮一麻。
那只黑寡妇正端坐他天灵盖上,八条腿稳稳撑开,腹部油亮如墨,正慢条斯理地朝他眨了眨那对猩红复眼。
它这才懒洋洋一跃,落在他肩头,抖了抖腿上的露水。
“这就是黑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