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可烙印神魂印记,从此认主不认人——寻常法器与上品之间的天堑,正在于此!
他屏息凝神,引气归元,掌心缓缓渗出一缕银辉般的灵流,温柔地裹住乾坤袋。
两股气息悄然相触,如溪汇江,似焰融雪,无声无息间,已浑然一体。
待最后一丝涟漪消散,房中重归寂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呼……”
苏荃缓缓吐纳,平复激荡心绪,垂眸再看——
掌中袋面,浮起一层极淡的荧光,细如蛛丝,密密交织,隐隐构成一枚微缩的符纹。
“这就是神识烙印?”
他轻声呢喃,眼底灼灼发亮。
随即,他转身打开壁柜,将当日从苗疆蛊师那里缴获的一只只漆盒尽数取出。
乌沉沉、亮油油,大小不一,齐刷刷排在青砖地上,像一队沉默的黑甲小卒。
盒身阴气森森,靠近些,连呼吸都微滞。
有几只,盖子尚未掀开,里头便传来细微刮擦声,沙沙、沙沙……令人头皮发紧。
嘶——
苏荃随手拈起一只,指尖轻叩盒盖封印,“啪”地揭启。
狭小盒内,一只通体漆黑的蝎子正高高翘起尾钩,尖刺在幽光下泛着冷蓝,一下、又一下,狠狠凿着内壁。
“啧,还挺精神?”
他挑眉一笑,竟觉得那点狰狞里,透出几分憨拙来。
自从参透《茅山秘典》与《巫蛊残卷》合炼而成的新术,他对毒物的理解早已脱胎换骨——这些看似凶戾的活物,不只是杀招,更是药引、是阵眼、是破局的钥匙。
小主,
更何况……
他指尖在盒沿轻轻一划,目光微闪。
“不知这两只毒虫,合出来,又是什么光景?”
苏荃舌尖轻扫过干裂的唇缝,指尖一挑,掀开了第二只封印匣子。
匣中蜷着一只辨不出雌雄、也看不出轮廓的活物,通体裹着层哑光暗色,像团凝固的淤血。
那东西在苏荃眼里,并非丑陋,而是一种令人脊背发紧的奇诡之美——
三根尾指粗细的倒钩触须,自它尖圆的颅顶垂落,微微颤动;
七节躯干泛着陈年铁锈般的暗红,至尾端骤然转为墨玉般的漆黑,仿佛被夜色一口咬断。
诡异得扎眼,又邪性得勾人。
她屏住呼吸,双手稳稳托起两只黑匣,掌心微汗。
脑中倏地响起一道清冽提示音:
“识别到三角毒蝎与七节虫,是否启动融合?”
声音干净利落,正中她预想。
更像一根火绒,噗地点燃了心底那簇跃跃欲试的火苗。
两个歪瓜裂枣似的毒物,真能撞出什么名堂?
她心头一热,竟像拆限量版盲盒般,指尖发痒。
“融合!”
话音未落,双匣已嗡鸣震颤,匣内传出一阵细碎尖利的“吱吱”声,似有活物在啃噬木板。
下一瞬,两道紫芒破匣而出,如两条灵蛇交缠绞绕,顷刻间漫溢整间卧房——
光浪翻涌,烛影摇曳,连窗缝漏进的夜色都被硬生生逼退三寸!
欻——欻——欻——
苏荃喉头绷紧,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两匣缓缓相融、塌陷、重铸……
强光如潮水般冲刷视网膜,最后一记沉闷震颤掠过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