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数百年的内门铜钟骤然轰鸣,声浪化作肉眼可见的涟漪,在空中层层荡开。所过之处,草木疯长,枝叶狂舞,仿佛天地也为之共鸣。
十余位长老行至祭坛边缘便止步,转身踏上玉桥,退至千米之外。那个位置已不算正式观礼,纯粹是远远围观。内门众弟子也都聚在那里,喧闹低语间却无人敢争前排——因为那两个最靠近祭坛的位置,早已被两位绝代风华的女子占据。
一个是胡柒月,一个是任婷婷。
谁都知道她们与苏荃的关系,没人多言,更无人质疑。
两人目光灼灼,望着一步步踏向祭坛的苏荃,眼中光彩流转,藏着骄傲,也藏着倾慕。
九叔混在人群之中,他的弟子文海心神激荡,低声喃喃:“师父,我终于懂了……什么叫‘真传’。”
“好好看着。”九叔回应,声音很轻,神色却复杂难明。
外道修行者,终生不得为真传,连普通长老都轮不上,注定一辈子只是个内门弟子。
残酷?是现实。
就像当年的石坚,一手闪电奔雷拳打得丹道修士节节败退,威震一时。可在茅山修了几十年,最终也不过是个“大师兄”。
大师兄,终究还是个徒弟。
苏荃脚步未停,直抵祭坛边缘。他抬头望向中央那位身穿紫袍的老者,深吸一口气,昂首登阶。
“茅山真传弟子苏荃,拜见掌教!”
如此大典,不能再以师尊相称。
“修行二十余载,可曾持守正道,一心向天?”紫霄朗声喝问,声音如钟鼓齐鸣,响彻万里山河。
“弟子心念不改,未曾为恶,斩妖除魔,救民无数!”
紫霄微微颔首,再问:“修习仙经,吞吐灵物,可有停滞不前,辱没祖师清名?”
“弟子境界突飞猛进,年方二十有三,已入炼神还虚之境,大道在胸,天仙可期!”苏荃声如金铁,震荡全场。
“行走红尘,可曾沉溺繁华,迷失本心?”
“弟子灵台清明,六尘不染,志在长生,矢志不渝!”
紫霄凝视着他,片刻后,缓缓拔出背后真君法剑。
苏荃双膝跪地,双手高举接过。
这一跪,不只是跪紫霄,更是跪茅山万千祖师,跪那传承万载的不灭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