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心头竟骤然紧缩。
她反手关门,几步踏入厅堂,随即怔住——
那个熟悉的身影正立于长案之后,执符笔于黄纸之上勾画纹路。
一如初见时的模样。
只是这一次,他身旁多了一抹浓烈红影,素手捧盏,侍立侧旁。
任婷婷张了张嘴,唇瓣轻颤,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直到那人抬眸,露出那张久违的面容,声音温润如旧:“刚回来就想寻你,见你在忙账,便想着等等再说。”
香风扑面。
下一瞬,苏荃下意识张臂——温软身躯已撞入怀中。
余光瞥见胡柒月眼中那一抹戏谑,任婷婷只觉热血涌上面颊,滚烫如烧。
她也不知自己怎会如此失态。明明该矜持些的……可一看见这张脸,所有克制土崩瓦解。
或许真如胡姐姐所说——她想他,太久了。
此刻,感受着他坚实温暖的胸膛,她轻轻闭上眼,不再挣扎羞怯。
“该松手了吧。”过了足足半炷香,苏荃略带无奈的声音才在耳畔响起,“我倒是不介意,可依你的性子,怕是不愿被外人瞧见这副模样?”
任婷婷猛然惊醒,松开手时,指尖仍带着不舍。
胡柒月抿嘴轻笑:“婷婷何必这般急切?往后日子长着呢,让夫君好好补偿你不就是了?”
闻言,任婷婷脸颊再度染霞,低头不语。
望着眼前两位倾城佳人,苏荃眸底掠过一丝少有的柔情。
他随意倚坐木椅,环视这间陈设简陋的白事店,长长吐出一口气。
高楼广厦、雕梁画栋,终究不如这三两间茅屋来得自在舒心。
三人缠绵良久。
直至夕阳西斜,苏荃才缓缓起身,任婷婷红着脸整理衣襟。
唯有胡柒月依旧慵懒,半倚在他肩头,红袍散乱,毫不在意。
“该去见师兄了。”苏荃指尖绕着她的发丝,低声道,“回来大半天,一直未去拜见,终究失礼。”
“况且,这次回来也只是顺道。过不了几日,我便要启程赴茅山——这一趟,你们两个都随我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