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死法,同样的眼神。
不是巧合,是重复的恐惧。
他们看见了某个熟悉的、却又恐怖至极的存在——熟悉到难以置信,可怕到魂飞魄散。
这人苏荃认得,丁志运。
白天他还跟着木从田来过仓库,是这里的守仓人,一脸精明,话不多。一面之缘,印象不深,但脸没错。
苏荃没多言,心念一动,体内真炁化作白雾,无声蔓延。
刹那间,整座仓库都被他的感知覆盖,砖缝、梁角、货架底下的阴影,无一遗漏。
可什么都没抓到。
没有邪祟残留的气息,没有怨念波动,连一丝阴气都寻不到。
这是他下山以来,头一次碰上这种事。
以他现在的修为,除非地府裂口子,否则凡间的妖邪只要露脸,就别想逃过他的感应。
可甘田镇这一连串怪事……他连个影子都没摸着。
一切就像藏在浓雾背后的鬼手,你看不见它,却能感觉到它正在缓缓收紧。
白雾收回,凝成一道流光坠入丹田。
苏荃低头看了眼空荡地面,眉峰微动,身形一晃,已如轻烟般掠出仓库。
外面廊下,一个仆人提着灯笼走过。
苏荃袖袍轻拂,指尖一点微光没入对方识海。
下一瞬,那仆人眼神骤然失焦,旋即满脸惊恐,转身拔腿就往镇长住的二层小楼狂奔。
苏荃悄然尾随其后。
他要的,就是木从田看到尸体时的第一反应。
线索往往不在现场,而在人的脸上。
“镇长!镇长!出事了!”仆人撞开院门,声音发抖。
“吵什么!”书房内传来低喝。
木从田端坐案前,手中账本翻得沙沙响。哪怕夜深,他也未歇。到底是一镇之主,生意遍布四方,比秦城城主还忙几分。
“仓库……仓库里有人死了!头……头都被扯下来了!”仆人喘得几乎断气。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