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这二人不过气血旺盛的普通修士,正是绝佳补品。
至于罗司城,则早已被她彻底忽视。
当初接近他,不过是借他身上的将帅之气护持化形过程,以防功败垂成。
如今大业已成,此人自然再无价值。
“你的旧情人。”苏荃冷笑一声,随手一抛,将罗司城甩向那女子。
嗤——
一条漆黑如矛的触须自她背后疾射而出,贯穿罗司城胸膛,将其钉在半空。
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滴落,剧痛席卷全身。
“为什么……朱娘……你……”罗司城瞪大双眼,眼底布满血网。
“哼,废物一个。
我赐你战无不胜,结果才积攒这点将帅之气,还不够我塞牙缝,留你何用?”
“你……你……”
悲愤交加,怒吼未尽,全身精血已被触须疯狂抽离。
不过两三息,整个人干瘪萎缩,最终只剩森森白骨,随即被甩出,撞上岩壁,碎成数段。
“你便是龙虎山那个小道士?”
蛛妖慢条斯理地抹去唇边血迹,眼波流转,风情万种地望向苏荃。
“倒是我忘了自我介绍。”苏荃直视她,忽然一笑,“茅山正统传人,紫霄真人座下——苏荃。”
刹那间,风停,声寂,连虫鸣都消失了。
蛛妖脸上那抹妖冶的笑意骤然凝固,双眼死死盯住苏荃,瞳孔微缩。
而苏荃嘴角的弧度却越扯越冷,像是寒冬里结出的第一缕冰霜。
她见过胡柒月那等倾国倾城的风姿——一颦一笑皆能摄人心魄,举手投足尽是天成魅意。
相较之下,眼前这蛛妖故作娇媚的姿态,不过是东施效颦般的拙劣表演,那些刻意撩拨的眼神与姿态,反倒显得滑稽可笑。
她并非山野间懵懂修行的孤妖,身为通晓道藏、涉猎典籍的存在,自然明白“茅山真传”四字所承载的分量。
更何况,苏荃之名,早已在玄门之中如雷贯耳。
“你是……苏真传?”
蛛妖语气迟疑,虽未完全确认,神情却已戒备至极:“你我素无瓜葛,井水不犯河水,何故特地寻上门来?”
“并非专程。”
苏荃淡淡回应,语气坦然:“不过途经此地,恰好遇见罢了。”
“但玄门早有铁律——修士不得插手凡人战事。”
她声音渐冷,目光如刃:“你蛊惑军将,吞食生灵,屠城灭户,炼制阴傀,哪一条不是逆天而行?单是其一,便足以打入九幽受刑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