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盏,望向对方:“说吧,你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叙旧吧?”
“这个……”
陈枝迟疑了一下,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我知道苏先生法术通玄,所以特地登门,想求几道灵符护身。”
“这一路上,不止军阀割据,更常遇妖邪作祟。”
“碰上军队倒还好办,我不过是个唱曲的,对他们没威胁,有些人还爱听几段,反倒赏钱不少;就算不待见,花点银子也能打发过去。”
“可要是撞上鬼怪就不一样了。
这些东西不吃戏文,不贪金银,眼里只有一条——吃人肉,夺人命。
这一路下来,已有好几个兄弟没能活着走出去。”
“我们都是普通人,遇上这种事,全凭运气。
运气好的逃出生天,运气差的只能认命……如今到了任家镇,听说先生道法如神,宛如真人下凡,这才斗胆前来,恳请先生赐几道符,也好保我们一路平安。”
话毕,他神情肃然地看着苏荃,双手再次合十躬身,姿态恭敬至极。
这一路走来,他也拜托过不少道士帮忙,可惜不知是那些道士本事不够,还是自己命太苦,碰上的全都是些招摇撞骗之徒。
求来的符咒没一张灵验,真遇上邪物,照样难逃一死。
苏荃倒也没推辞。
画符对他来说不费什么事,况且他对陈枝印象不错,愿意帮一把。
“你们戏班现在有多少人?”他随口问道。
“算上我,二十七个。”陈枝眼睛一亮,连忙回答。
苏荃没再多言,只轻轻抬手一挥,后院的符纸便如被风卷起般飞来,在桌上整整齐齐排成三列。
他指尖并拢如剑,灵气流转,每一笔勾画都在黄纸上留下一道金光流转的纹路。
片刻之后,三十张辟邪符已然完成,符文在夜色中微微发亮,像是暗夜里浮动的星火。
“多谢苏先生!”
陈枝深深作揖,小心翼翼地将符收好,又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木盒放在桌上。
打开一看,金条码得整整齐齐,少说也有五六十根。
“我知道您高人不重俗物,可这是我能拿出的最贵重的东西了,还请您收下,权当一点心意。”
苏荃略一点头,将盒子收了起来。
陈枝这才安心,拱手笑道:“那我不多打扰了,您歇着,我先告辞。”
待人走后,苏荃又取出新的符纸,继续绘制。
任婷婷虽已掌控骨妖之力,但对敌经验尚浅,也无法时刻守在任发身边。
给他几道护身符,总归更稳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