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我也好奇,百年之后那位名震天下的龙虎天师,是否真是眼前这个倔脾气的道士。”
此时天际裂开一道缝隙,晨曦如金线般倾泻而下,洒在空荡无人的街道上。
一夜风雨已歇,昔日喧闹的顺安镇如今死寂一片,唯有断壁残垣默默诉说着昨夜的惨烈厮杀。
门前两尊血煞将军依旧挺立,肩扛重刀,守卫如初。
他们身前堆积的灰烬高达数尺,正是无数僵尸湮灭后的残迹。
“苏师兄,我们是不是也该启程了?”白柔柔轻叹一声。
“再等等。”
苏荃目光扫向孔平,“等诸葛内门的人到了再说。”
“苏真传放心,我不会逃。”孔平苦笑,“这般因果加身,纵然逃得了一时,余生也逃不过良心煎熬,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对此,苏荃只是沉默,并未回应。
客房早已备好,白柔柔选了紧邻苏荃的那一间住下。
接下来几日,王慧强忍丧亲之痛,仍坚持准备一日三餐。
然而苏荃再未踏出房门一步,始终在屋中静坐修行,闭关养息。
三天转眼即逝。
庭院中央,空间微微扭曲,一扇古朴门户悄然浮现。
十余名身着古袍的男子从中走出,面若寒霜,齐声喝斥:“诸葛孔平,你可知罪!”
“我……知罪!”孔平双膝一软,跪伏于地。
一声苍老叹息响起,一位身披八卦纹长袍的老者缓步而出——正是诸葛青风。
见到此人,孔平顿时如遭雷击,浑身颤抖,仿佛魂魄被抽离,只能任由几名内门弟子将自己拖入门后。
诸葛青风满脸愧色,朝苏荃拱手致礼:“唉,家中出了这等丑事,酿成大祸,实在无颜相见真传。”
“但身为内门老祖,此事我必须亲自出面交代。”
“那些无辜百姓魂魄已散,我们无力挽回。
但从今往后,凡有外人前来镇守顺安镇,我内门必将派人协防,护此地安宁,直至我族尽灭为止。”
归根结底,罪责在于天下第一茅与孔平本人,内门不过代为担责。
苏荃听罢,也不再多加苛责。
见对方立下重誓,便只微微颔首:“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辞了。”
“真传慢走!”诸葛青风躬身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