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那天,「药铺事件」结束时,在教堂为方雨瑶解惑的场景。
下一刻,关鸿青嘴角微微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诡异做的恶果,要我们人类来承担。”
“......”
“哗哗哗......”
雨水顺着伞骨流下,在他那精致的皮鞋边汇成了一处小小的水洼。
关鸿青的目光缓缓掠过那一座座静默的墓碑,他喉咙一紧,忍不住地发出一道类似呛住的抽泣声。
雨声喧哗,盖过了关鸿青的哭泣声,可他的哭声却控制不住地越来越大,越来越凶......
关鸿青哭得声嘶力竭,双腿发软地跪倒在水洼上,胸前的金色勋章开始愈发震颤,铮铮作响......
“......”
罗宴沉默站在一旁,目光灰暗冷血,默默为关鸿青举起了伞。
片刻后,哭声停止。
关鸿青呼吸声无比沉重,他重重地抽吸了片刻后,语气消极道:
“抱歉罗宴,失态了。”
“我实在是忍不住,这场惨剧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我的老婆孩子。”
此话一出,罗宴眉头微蹙:
“老婆,孩子......?”
关鸿青没有回应,只是将牙关咬得咔咔作响,令人牙酸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缓缓抬起头,那血泪模糊的通红双眼,此刻正浮现在黑色帽檐下,嘶哑的声音从喉中挤出,一字一句道:
“罗宴,我要让它们死......”
“为了我的妻女,我要将所有诡异肃清,一个不留!!!”
望着关鸿青那浸满了血泪的双眼,罗宴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情绪,仿佛周身的空气都因此而扭曲。
这并不是针对某个个体的情绪,而是针对所有诡异的仇恨,烙印在血肉里的、镌刻在骨骼中的恨意。
气氛陷入沉寂之时,二人身后传来了一道道沉重的踩水声:
“啪嗒......啪嗒......”
“对待诡异,就得是这种态度。”
熟悉的声音传出,罗宴与关鸿青同时间转过了头,望着举着雨伞不知何时出现的肖天,神色同时凝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