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是真他妈有点说法,可偏偏就没人敢说,真是够牛逼的。
想到这儿,张世豪抬手指了指远方,开口说道:“那你们找媒体啊,新闻不报道吗?我们港岛的媒体,可是啥事都敢往外捅,没有的事都能编得有模有样。”
约翰闻言,重重叹了口气,满脸苦涩与嘲讽:“媒体?你要不要去查查,各大媒体背后控股的都是些什么人?
建国两三百年了,人家早就把这个行业攥在手里了。
我还敢找媒体?今天要是有记者敢接我的料,明天我跟他,就得被人发现在家里,背后身中八枪,还得被定性成自杀身亡。”
“张啊,你不懂,我大美利坚自有国情在此。”
张世豪拿着烟的手猛地顿住,满脸呆滞,半晌才忍不住赞叹:“要狠,还是你们狠呐。”
他心里翻江倒海,自己以前抢点钱算什么?
这帮人,是真正的吃人不吐骨头。
跟他们比起来,他张世豪简直就是纯良无害的小白兔。
感慨之余,张世豪伸手拍了拍约翰的肩膀,沉声说道:“要不这样,跟我们混算了。有机会,我带你把那个狗议员给崩了,好好报这个仇。”
约翰的眼睛瞬间亮了,猛地转头盯着张世豪,声音颤抖着问:“果真?”
张世豪重重点头:“果真。”
下一秒,约翰在狭窄的出租车后座上,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直接行了个土下座。
怪不得是从驻日美军基地回来的,这跪拜的姿势标准得很,显然是在日本待久了学了个十足。
张世豪笑了笑,又拍了拍他,随手拿出一卷厚厚的美钞,直接塞到他胸口:“去换两身像样的衣服,跟我们混,不能掉了价。
你是世代从军的英雄,为国卖命一辈子,是条好汉,不该在这种地方发烂发臭。”
“跟着豪哥,咱们干大事。还有跟你遭遇一样的人,也都给我拉进来,老子别的没有,就是不缺钱。”
这话听得约翰眼眶通红,滚烫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差点脱口喊出一句Sir, this way。
他攥紧张世豪给的手机号码,狠狠抹了把眼泪,推开车门就下了车,头也不回地朝着街边的服装店走去。
要说这地方,跟约翰一样遭遇的人多吗?那简直是数不胜数。
自打越南战争结束后,那些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退伍后没得到半点应有待遇的老兵,一抓就是一大群。
他们被国家抛弃,走投无路,只要肯给钱,谁还管什么美利坚,那些所谓的家国情怀,早就被现实磨得一干二净。
张世豪看着约翰离去的背影,靠在车座上,忍不住嘬了嘬牙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