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之前来听高育良讲课,要么是自家大哥吩咐,要么是迫于李敬棠的压力,不得不来坐在这里。
可现在不一样了。对这帮曾经只懂打打杀杀的黑社会大哥来说,这课简直是久旱逢甘霖。
他们早已麻木枯萎的心,正被一句话、一段话,慢慢滋养、慢慢活过来。
如果一个人无知一辈子,或许能活得简单快乐。
可一旦被知识滋养过,甚至可以说是被 “污染” 过之后,他可能不再那么没心没肺,却能得到远比快乐更重要的东西。
没一会儿,门被推开,小结巴快步跑了进来,对着陈浩南轻声道:
“阿南,下课了吗?你说好陪我去吃饭的。”
陈浩南笑了笑,拉过她的胳膊,柔声说:
“下课了。”
他转头指了指高育良,小结巴立刻会意,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高老师好。”
“你好你好。” 高育良笑着挥挥手,“这个小同志好啊。阿南,你要好好珍惜。
我可是听说,人家是劳模,是优秀工人呢。”
“你们俩要互相促进,多学学苏同志。
别觉得自己是个老爷们就了不起,大男子主义要不得。”
就在这时,吴惠芬带着高家三个女儿一起走了进来。
还没离开的众人连忙又齐声喊道:
“吴老师好!”
吴惠芬朝大家摆了摆手打过招呼,便提着一个保温桶走过来,嗔怪地给高育良拍了拍身上的粉笔灰:
“你看你,又弄得这么脏,晚上回去还得给你洗。”
高家三个小姑娘在后面捂着嘴偷笑。
高育良忍不住板起脸:
“像话吗?学生们都看着呢。”
吴惠芬也不惯着他,阴阳怪气地笑:
“是是是,不像话。你高大教授多厉害啊,教完学生回家还得教我是吧?”
陈浩南立刻适时补了一刀:
“高老师,大男子主义要不得呀。”
一句话,教室里瞬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去去去!” 高育良笑骂着,接过保温桶打开一看,“哟,粥啊!放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