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个正常、健康的政府在管事,你们出来占基层、抢地盘,那就是僭越 —— 不合情、不合理、不合法,必定要被彻底打掉。
但现在的问题是什么?殖民政府。”
他重重把这四个字砸在黑板上,笔锋狠厉。
别看这位大教授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可陈浩南这帮人看着这四个字,只觉得比上街砍人时的杀气还要重。
“就是要断他们分化我们的根。
在咱们自己的地盘上,要立咱们自己的规矩。
97 近在眼前,他们到时候拍拍屁股就走人。街头乱象、社团火并、治理断层,他们根本不会管,甚至巴不得越乱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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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这几年,你们能把街道秩序捋顺,把人心、民心、民生稳住,把打打杀杀的江湖,改成安稳有序的社区;把地下江湖规矩,改成能对接未来法治的明规矩 ——
那我告诉你们,你们口中这个‘义’字。”
他用繁体字,在黑板上重重写下一个义。
“就会从狭隘的小义 —— 什么兄弟情义、刀光剑影,升华为家国大义。”
说到最后,高育良也有些动情。
“黑社会,亡于对抗公权力,这是注定的。
但你们不一样。你们,是国家接下来最需要的本土治理抓手。
这才是真正的洗白。
或者说,我们一直有句话: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你们很多人,都是被逼无奈才入的黑道。”
四个字落下,底下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就像我知道的,不少人是因为读不起书、没路走才混社会。
如果能做律师、做正经工作,做一个受人敬重的人 ——谁他妈愿意当黑社会?”
“那么我现在问你们 ——
十年后、二十年后、三十年后,当你们也有了孩子,
你们是想自豪地跟孩子说:
在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里,我是冲在最前面、最坚定的那个战士。
还是想等自己一身狼狈、发烂发臭的时候,
才跟儿子、跟孙子说:
你老爸我、你爷爷我,就是个会砍人的黑社会大佬?
当大哥,名扬天下?
还是做螺丝,无名小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