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老人这才睁开眼,笑着叹道:“年纪大喽,精神头不行了,跟你们说着话都能睡着。”
李敬棠立刻起身:“我告辞了,不多打扰,您老早些休息。”
他望着眼前的老人,心里清楚,再多叮嘱也无用。
常年斗争与数十年操劳,早已耗尽了老人的根基,这并非药石或医术能挽回,只是自然之理。
老人家抓着李敬棠的手,开口说道:“常来看我,我不行喽,趁着我还能做点事。”
李敬棠只能不断宽慰:“您要注意身体啊。”
两人就此依依惜别。
望着李敬棠走出大门,老人突然叫住他:“哎,敬棠同志,你先回来。”
说着,他对旁边的二女儿开口:“去我卧室里,把那本书拿给敬棠同志。”
很快,大姐便端着一本书出来,轻轻放到李敬棠手里。
李敬棠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他指尖微颤,轻轻掀开一页书角,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看得他头皮发麻。
就听老人家缓缓说道:“早些年我还在晋察冀的时候,子任先生送了我这本《宣言》,上面有他的批注。”
他指了指身旁的女儿,“她看了好多遍喽。我没得别的礼物送你,你第一次上门,拿回去好好读一读。”
老人目光温和,声音虽轻,却字字千钧:
“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
李敬棠没有多说,捧着书紧紧贴在胸口,对着三位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三位的挥手目送下,他也抬手摆了摆,转身径直走出了院门。
前路漫漫,他还有太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