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去,刚迈出门槛,仓库里的惨叫声就猛地炸开,刺得人耳膜发疼。

李敬棠将仓库里的人尽数处理完,随手把被撞乱的铁皮、木架跟搭积木似的归置好,才缓步转头,看向那些呆立在角落、麻木无神的女人,开口问道:“你们 ——”

李敬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底泛起一阵难言的憋闷。

他实在不知道,这些人还能不能算作 “人”。

小主,

破木架子搭的隔断摇摇欲坠,里面只塞了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几个女人蜷缩在上面,身上的臭味、酸味还有说不清的腐味混杂在一起,顺着四面漏风的铁皮缝隙飘过来,直冲鼻腔。

可她们像是完全嗅不到这刺鼻的气味,也不在意自己暴露在陌生人眼前。

这所谓的隔断,本就挡不住任何东西,进来一眼就能望穿内里的所有景象,连声音都隔绝不了分毫,更别提什么隐私。

她们只是保持着蜷缩的姿势,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仿佛灵魂早已脱离躯体,只留下一具具麻木的空壳。

李敬棠盯着她们看了半晌,终究没再把后半句话问出口,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李敬棠是真的没办法了。

他救得了盲辉,改造得了小结巴,能救起很多身陷泥沼的人,可眼前这些人,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是他不想救,是实在无从下手,可他又没办法不救。

想到这,他朝着外面喊了声沈星。

沈星探头探脑地进来,刚看清仓库里的景象,就忍不住捂着墙角剧烈地吐了起来。

李敬棠看着他,沉声道:“你去弄辆车,把这几个人都拉上。”

很快,李敬棠和沈星一起,将这些女人挨个敲晕,一个个抬上车。

临走前,李敬棠又顺手在铁皮仓库的墙上,用血写了幅大字:杀人者,张麻子。

只是但凡细看的人都能发现,最后那个 “子” 字歪七扭八,笔画里全是写字人压不住的愤懑。

两人先开车到了野外,把人交给等候的手下,让他们往边境送。

其实这些天,李敬棠也没少遇上这样的事,向来都是分组派人送完人,再让手下开车折返。

他终究没法对这些身处炼狱的人置之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