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台下少林寺的几位师兄弟,要么握着砍刀,要么抛着流星锤,在底下摆弄。
头顶悬挂的钞票也在微微晃动,一张鲜红的大金牛从他脸旁飘落到地上。
他忍不住蹲下身,对着文泰来喊道:“裁判,你看!观众席上那些人在玩枪啊,他们拿枪对着我!”
文泰来走到他面前,摇了摇头敷衍道:“我不知道什么枪,人家喜欢玩玩具,你管得着吗?
我们这是电视台直播比武,他真要拿枪打死你,你找警察去啊。他也没打死你,等他打死你了再说嘛!”
可大师兄心里更慌了,仿佛都能听到子弹从枪管里跳出的声音。
他又转头对着摄像喊道:“喂!你没看见那边有人拿枪吗?他一个观众,要狙击枪做什么?”
摄像一脸无辜:“你在说什么呀?我们是正规电视台,现场好多阿 sir 都在看比赛呢,哪来的枪?”
台下的李敬棠笑了笑 —— 说白了,电视台是他的,现场的差人是他的人,观众里不少是他的人,裁判也是他的人,所有人都是他的人。
大师兄这怎么跟他斗?
何金银确实有了长足进步,但李敬棠要先玩心理战术,让大师兄顾此失彼。
俗话说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大师兄一开始的锐气会慢慢被磨光,等他发现自己被骗,只会无能狂怒、乱了手脚,这正是何金银的机会。
说白了,这就是营造一种 “千层套路”:大师兄一开始在第一层,觉得何金银在第二层。
等他以为何金银是唬人,觉得自己到了第三层,实际上何金银早就在第四层 。
说到底,就是 “我预判了你的预判的预判” 那一套罢了。
两人这么僵着,电视台直播倒还好,可广播台的解说员就犯难了 —— 总不能全程沉默吧?
旁边老板还一个劲施压,两人实在没办法,只能随便掏出本书照着念。
一个解说员拿起书就扯着嗓子喊:“只见那大师兄拍马向前,大叫一声‘且慢’,手中甩出一节金绳索!那绳索在天上晃了晃,便化作一道金光直直冲何金银而去!何金银眼见于此,大叫一声‘苦也’,便被捉了去,头皮做成了一双靴子!”
念到这儿,他才觉得不对劲,猛地低头看书:“你给我的什么破书?”
另一个解说员凑过来瞅了眼封面,淡定道:“《美利坚通俗演义》啊。”
不过两人总算不用遭这份罪了 —— 因为第一节比赛的休息时间,刚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