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箭头是用颜料画的,颜料在水里肯定就被冲掉了,所以一定是被人写在了坚硬的墙壁上......”
三人的视线顺着她手电的光游走,可墙上似乎没看到什么明显的人类记号,于是她说着又低下头,用脚踢了踢河滩上的石头。
“......或者写在石头上之类的。”
见她这么坚信自己的推断,于果不忍心立刻否定她。
“先苦后甜。”
人们在经历巨大的苦难之后总会理所应当地认为会苦尽甘来。
可“水路没有箭头,河滩上就一定有箭头”的逻辑本就不能成立。
“舒曼,我帮你吧。”
眼看着盛晴执着地越找越远,于果决定还是先帮助舒曼清理伤口。
“也许大家都需要冷静一下,刚才确实太惊险了。”
在狭窄洞道中一起救人的经历,让于果对舒曼的态度发生了转变。
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坏人,亦或是绝对的好人。
“恬姐包里装着紫药水的,但丢在泥浆里了......”
舒曼的手很冰凉,嘴唇也失掉了血色,她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脆弱。
“没事儿,我这里还有碘伏。”
老赖嘴里噙着半块糖,伸手从背包里取出了棉球和绷带。
于果和老赖站起身,一左一右将舒曼架到水边,用棉花沾着水将伤口附近的泥浆冲洗干净。
“别再白白耗费药水了,弱肉强食的法则你们还不明白吗?”
一个闷闷的声音从旁边响起,不用转头看,这自然是王恬。
舒曼一愣,刚想要为自己辩解,却又忽然欲言又止。
她垂着脑袋,像是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时候说话可能会起到反效果,适当装装柔弱,会有正义使者自动站出来的。”
她心想着,那些男人总是这样,只要自己一表露出可怜的姿态,他们就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