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又怎样?我渡桥是为了活命!我本就自身难保,再多谦让也是假慈悲。恬姐......如果我不让呢?”
“小心脚下!”
于果的惊呼将她拉回当下。
但还是晚了。
老赖刚刚落脚的半块腐烂桥板痛苦地挣扎几秒,终于摆脱了半截螺丝的禁锢,在空中翻了个面,直直坠落进深不见底的悬崖。
“吱啊——”
刹那间响起的尖锐吼叫惊得她头皮发麻,一时间身体僵硬,不知如何是好。
“坏了,好像砸中那东西了......”
她有些慌乱,生锈的护栏将她掌心刮出几道血口子,可脚下一旦没了着落,手上便不自觉加大了力量。
于是她将锁链拽得更紧了。
可拽得越紧,身子就越无法灵活移动。
短短几个呼吸间,碎石块滑落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向吊桥的位置逼近。
“老赖,别瞎看!只管往前走!我们有火,它们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
前方又响起于果的声音,老赖仰起脸,眼睛盯着那束火光。
在自己年轻生命中屈指可数的几次危及性命的困境里,将生的希望留给自己的一直是这群朋友。